esp;“您就這么欺負我吧。”荷回不理會他,低聲抱怨,可因為剛經歷過那事,再不好聽的話從嘴里說出來,也不自覺帶來一股軟糯嬌媚之意,以至于不像是在抱怨,而像是在撒嬌。
&esp;&esp;皇帝聽著,低聲嘆息,“莫要再勾朕。”
&esp;&esp;他怎么還冤枉人,荷回將手放下來,想同他分辨一二,然而乍然瞧見他手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印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立即咽了回去。
&esp;&esp;“皇爺恕罪,我并非有意損傷龍體。”
&esp;&esp;“嗯。”皇帝見她乖巧認錯的模樣,心下歡喜,“朕恕你無罪。”
&esp;&esp;“說起來,這都是皇爺您的錯。”
&esp;&esp;皇帝挑眉。
&esp;&esp;荷回看著他手指上殘留的自己的東西,雙頰微紅,“誰叫您把手”
&esp;&esp;害得她現下舌頭還麻著。
&esp;&esp;皇帝笑了笑,道:“朕若不如此,你忍不住,叫凈兒聽到可怎么辦?”
&esp;&esp;荷回鬧了個大紅臉,目帶不滿地瞧著他。
&esp;&esp;這都是怪誰?若不是他執意要同她在此做這事,她也不會這般。
&esp;&esp;想起方才險些被李元凈發現一事,荷回如今仍舊有些心有余悸。
&esp;&esp;皇帝見她這般神色,抬手理了理她汗濕的鬢發。
&esp;&esp;她如今這般,究竟是不想他們的關系被旁人知曉,還是只是單單不想叫李元凈知曉?
&esp;&esp;他竟有些不敢問。
&esp;&esp;想他一朝天子,從來是想什么便做什么,即便是在戰場上也從不曾害怕過,如今卻因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輾轉躊躇。
&esp;&esp;當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esp;&esp;“荷回。”
&esp;&esp;“嗯?”
&esp;&esp;“還喜歡凈兒么?”他想了想,終究還是開了口。
&esp;&esp;荷回聞言,愣了好一會兒。
&esp;&esp;皇爺以為自己是因為喜歡李元凈所以才不愿徹底接受他?
&esp;&esp;正想開口回答,忽然覺得身上一冷,忍不住輕咳兩聲。
&esp;&esp;皇帝即刻眉頭一皺,也不再想聽答案,一把撈過自己平日里蓋的毯子往她身上裹去。
&esp;&esp;“來人。”
&esp;&esp;-
&esp;&esp;由于開始下起小雨,一行人來不及到行宮,便先在不遠處一處寺廟停了下來。
&esp;&esp;宮人們將一輛輛馬車拉進寺廟內,小心伺候著各位貴人下來,絕不叫他們沾染一絲泥濘。
&esp;&esp;李元凈還惦記著下午同皇
&esp;&esp;帝交談那事,站在落雨的屋檐下,滿心疑惑。
&esp;&esp;父皇方才究竟怎么了?先開始,他只以為是他身子不適,可如今細細想來,后頭父皇說話聲音那樣沉穩,中氣十足,著實有些不像生病的模樣。
&esp;&esp;他仔細琢磨著,腦袋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esp;&esp;他在馬車外最開始聽到的聲音,怎么同那日在圍場里聽到的那樣像?
&esp;&esp;莫不是——
&esp;&esp;父皇當時,正在寵幸自己的哪位庶母吧?
&esp;&esp;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esp;&esp;青天白日的,若沒有特殊的事,那些宮人們怎么可能一溜煙兒地不圍在御攆周圍,等著時刻調遣,反而全都不謀而合地離得遠遠的,躲了起來。
&esp;&esp;方才姚司司還告訴自己,說就在他走后不久,有人瞧見一個女子戴著冪離從父皇馬車上下來。
&esp;&esp;他當時并不當回事,如今想來,那大約就是他父皇的哪位妃子。
&esp;&esp;怪道那些人要竭力將他引走,原來當時父皇可能正在干那事兒。
&esp;&esp;想到這里,李元凈頗有些意外。
&esp;&esp;他的父親一直是個穩重端方之人,白日里,別說是同人在馬車里做那種事,便是連見都甚少見他的那幾個妃子,一味地只知道批閱奏章
&esp;&esp;,許多時候甚至忙得連飯都不記得吃。
&esp;&esp;因此一想到,皇帝可能同人白日宣淫,他就立即有一種不真實感。
&esp;&esp;假的吧?他那英明神武的父親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