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車廂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氈毯,荷回整個身子陷在里頭,舒服得從嗓子眼兒里發出一聲悶哼。
&esp;&esp;皇帝瞧得眼底一暗,將她抱坐在懷中。
&esp;&esp;“荷回?!?
&esp;&esp;“嗯?”荷回暈暈乎乎,咬著唇睜開一雙杏眼。
&esp;&esp;皇帝抬手,將她鬢邊散落的濕發撩至耳后,淡淡問:“之前的那些東西朕還沒教完,想不想繼續?”
&esp;&esp;之前的東西?
&esp;&esp;荷回一時未曾反應過來,直到皇帝又低低在自己耳邊說了三個字,才終于粉頰猛地一燙,胸膛里的那一顆心哐哐直跳,全身的血液開始奔走。
&esp;&esp;到如今這時候,她可以說不嗎?
&esp;&esp;這位天子的手段她算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
&esp;&esp;一開始先是將你引誘到他想談論的話題里,好聲好氣詢問你的意見,等你說不樂意,他也不腦,一本正經地答應你,說要以
&esp;&esp;你為先,可實際上卻暗暗用各種手段逼得你潰不成軍,最后不得不去求他。
&esp;&esp;而這時候,他還恍若不知發生了什么,一臉猶豫,最終看在你太可憐的份兒上,不得不答應你的請求。
&esp;&esp;她涉世未深,本就未見過這種手段,便是再長八百個心眼子,也斗不過這種老狐貍。
&esp;&esp;他莫不是精怪投生的吧,怎么會這般算計人心?
&esp;&esp;而且你明知被他算計,還生不出反感來,反而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進他的陷阱,最終被他成功捕獲。
&esp;&esp;為了避免自己受苦,荷回只能應下,“想。”
&esp;&esp;語氣含糊,聲音微顫。
&esp;&esp;“好姑娘,這樣好學,為師甚慰?!?
&esp;&esp;一句話聽得荷回腳趾蜷縮。
&esp;&esp;什么為師,他何時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先生?
&esp;&esp;世間若哪位教書育人的先生敢教人這種東西,早被人大掃帚打出去,用唾沫淹死了。
&esp;&esp;皇帝瞧她不服氣,將她的腰肢往自己身上按了按,挑眉,“周公之禮,亦是一門深奧的學問,世上多少夫妻是因為這個而拆家散伙的?你同朕學了,對你有好處?!?
&esp;&esp;明知道他不過是哄騙自己,可不知怎么的,荷回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esp;&esp;她定是還沒睡醒,所以腦袋糊涂了。
&esp;&esp;她由著皇帝擺動她的身子,兩條藕臂緊緊摟住皇帝的脖頸不放。
&esp;&esp;“好了沒?”她吸了吸鼻子。
&esp;&esp;皇帝的吻落在她汗濕的鬢角,“好了?!?
&esp;&esp;荷回發現自己正背對著皇帝,眼前就是雕刻著龍紋的車廂,不免呼吸一窒。
&esp;&esp;這個動作叫她有些心慌,胳膊下意識往后,去夠皇帝。
&esp;&esp;很快,一條有力的臂膀環在她腰間,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esp;&esp;荷回的腦袋緊緊貼在車廂上,手指發緊。
&esp;&esp;“您別欺負我。”她聲音飄在空中,若有似無。
&esp;&esp;皇帝的心軟成一汪水,“朕怎么是在欺負你,朕是在教你?!?
&esp;&esp;他手勁放緩,“學得如何,哪里不懂,記得張口問朕,別過后忘了,朕豈不是白費了功夫?!?
&esp;&esp;荷回不理他,他便將她下巴掰過來,低聲問,“聽見了?”
&esp;&esp;荷回眼角的淚花無意識流到他唇邊,被他吃下。
&esp;&esp;“聽見了?!?
&esp;&esp;“好姑娘。”
&esp;&esp;荷回是想皇帝夸贊她,卻不是在這個時候,于是不免抱怨道:“之前我學寫字,您不是這不滿便是那不悅,從來未曾夸贊過一句,怎么如今倒換了性子,好話一籮筐往外說?!?
&esp;&esp;跟不要錢似的。
&esp;&esp;皇帝在她身后愣了一下,隨后扯了扯嘴角,“那不一樣。”
&esp;&esp;哪里不一樣,“您分明就是厚此薄彼。”
&esp;&esp;“這個詞不是這般用的?!被实奂m正她,“回宮后,抄錄十遍《千字文》?!?
&esp;&esp;一聽要抄書,荷回一個頭兩個大,雖然她很樂意讀書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