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遠處巡查的錦衣衛瞧見,也只以為是皇帝找李元凈過來問話,并不當回事,更何況王植吩咐過他們,沒有傳喚不得靠近御攆,因此只是差人將情況告知王植,遠遠看著,并不曾上前。
&esp;&esp;李元凈見四周無人,本就心中奇怪,等了許久都未曾聽聞皇帝回應自己,還以為出了什么事,不免重復道:“父皇?”
&esp;&esp;正要往車轅處走,想要上去一探究竟,便聽見從里頭緩緩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唔。”
&esp;&esp;看來是沒事,李元凈這才松了口氣,停下要上馬車的動作,恭敬道:“父皇,兒子是為老師之事而來,他雖有錯,但不過是督工失察這種小事,還望父皇瞧在他這些年為朝廷盡心盡力的份兒上,寬恕他這次。”
&esp;&esp;“你過來尋朕,就是為了這個?”
&esp;&esp;好半晌,才終于從馬車里再次傳出皇帝的回應,只是不知是不是李元凈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皇帝與平日的不同,聲音里多了幾絲醇厚和沙啞,好似在極力忍耐什么。
&esp;&esp;只是這種感覺十分隱晦,并不明顯,加上李元凈此時注意力都在袁毅身上,因此只以為皇帝是在為自己替袁毅求情的行為生氣而已。
&esp;&esp;“是,父皇,兒子知道自己不該過來,但老師年事已高,即便您再生氣,也請您看在兒子的面子上,寬宥一二,楚地天高路遠,老師這樣大年紀的人,只怕還沒到地方便一命嗚呼了,還請父皇開恩。”
&esp;&esp;馬車一直在行進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李元凈一路跟著走,險些跟不上。
&esp;&esp;按理說,知道他來求見,父皇一般會直接叫他到馬車上去親自問話,可他來這么久了,父皇仍舊沒什么表示,就這么將他晾在這里,李元凈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esp;&esp;又等了好半晌,終于聽見皇帝一句:“此事往后再說,你先下去。”
&esp;&esp;這便要趕他走,這一路上皇帝都在忙,李元凈好幾次過來都被王植他們給堵了回去,如今好容易尋著機會面圣,哪里就肯輕易放棄。
&esp;&esp;“父皇,兒子知道自己不中用,總是惹您生氣,您怎么對兒子都成,只求不要遷怒于兒子身邊的人,否則兒子便是死了,也難心安。”
&esp;&esp;他微微抽泣,拿衣袖擦了擦擠出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