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抄那么多字,想一想就覺得手腕疼,“還說您沒欺負人,我都這般了,您還惦記著罰我抄書。”
&esp;&esp;“玉不琢,不成器。”皇帝聲音沉啞,“朕這是為你好。”
&esp;&esp;荷回不干了,“您不講道理。”說著,就要掙扎著起來。
&esp;&esp;皇帝‘嘶’一聲,箍住她,手背青筋乍起。
&esp;&esp;“別動。”
&esp;&esp;荷回也察覺到厲害,整個人顫顫巍巍,險些失去全身力氣,半晌才回過頭來,一雙眼睛凄然瞧著他。
&esp;&esp;仿佛在說,冤家,你怎么這樣壞?
&esp;&esp;皇帝被她瞧得呼吸加重,湊過去將她抱在懷里吻,“好人兒,別哭。”
&esp;&esp;荷回并不是想哭,而是身體下意識被激出了反應,那種感覺太過厲害,以至于她有些害怕。
&esp;&esp;但此時,她聽著身后男人語氣里的心疼,竟無端無師自通了一招惹男人愛憐的招數(shù),聲音抖動,眼淚撲簌簌落下來,控訴他:“天殺的活冤家。”
&esp;&esp;這話由旁人說,別說項上人頭,便是九族都不一定保得住,可這話是出自荷回之口,又是在這時說出來,便不是殺人的刀,而是一味無敵的催/情藥,叫皇帝箍著她的手猝然收緊。
&esp;&esp;很快,荷回便因方才的這句話而付出了代價。
&esp;&esp;她手撐著車廂,泣然道:“好皇爺,饒了我吧,我是一時糊涂,才口不擇言。”
&esp;&esp;她一邊說著,一邊又惦記著外頭有人,竭力控制著自己不叫聲音發(fā)出去。
&esp;&esp;皇帝吻她的后頸,低聲笑,“這么快便投降了,真叫朕失望。”
&esp;&esp;荷回向后抱著他,口中止不住求饒,連他說的是什么都沒聽見。
&esp;&esp;兩人正鬧著,忽然從外頭隱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sp;&esp;“父皇可方便,兒子有事求見。”
&esp;&esp;這聲音
&esp;&esp;荷回瞬間清醒了不少。
&esp;&esp;是李元凈。
&esp;&esp;第65章
&esp;&esp;“放開她。”
&esp;&esp;他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esp;&esp;荷回真覺得自己同李元凈八字有些不合,連續(xù)兩次,每回她同皇帝親近時,他都會出現(xiàn),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esp;&esp;本就是緊要關(guān)頭,不由自主的緊張叫她的心跳得越發(fā)快,手指痙攣,指甲不自覺陷進皇帝后頸那一小塊皮膚里,劃出幾道血印子來。
&esp;&esp;她回過頭去,眼中滿是急切,用目光詢問身后的男人該怎么辦。
&esp;&esp;馬車可比不了堅硬的石頭,即便用再好的木頭,用牛皮包裹得再嚴實,只要聲音大了點,離得足夠近,總能聽到些什么。
&esp;&esp;皇帝因她的緊張而喉結(jié)滑動,攥在她腰間的手青筋不自覺凸起,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臉,注視著她汗?jié)竦陌l(fā)、紅潤的唇以及她沾染了淚珠不停顫抖的眼睫,目不轉(zhuǎn)睛。
&esp;&esp;未幾,吻了下去。
&esp;&esp;一廂之隔,李元凈正在馬車外焦急地等待著。
&esp;&esp;就在今早,他忽然接到消息,稱皇帝忽然罷免了他最親近的一位老師——戶部主事袁毅,并將他革職流放,不免吃了一驚。
&esp;&esp;袁毅是他最信任之人,從他孩童時期,他便一直在他身邊,給他授業(yè)解惑,真要論起來,自己見皇帝的次數(shù)都比不上見他的多。
&esp;&esp;況且一直以來,皇帝都十分賞識袁毅,這些年來,對他委以重任,只是如今不知怎么了,忽然就要罷免了他。
&esp;&esp;此事一直橫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esp;&esp;父皇前些日子剛將言官請求立自己為太子的奏章
&esp;&esp;留中不發(fā),如今又罷免他的老師,這一系列的行為,究竟是何意?
&esp;&esp;他越想越覺得不安,終于還是決定過來求見皇帝。
&esp;&esp;一方面是為袁毅求情,另一方面,也是探皇帝的口風,看袁毅被罷之事同自己究竟有沒有關(guān)系,免得一顆心成日里總是七上八下的。
&esp;&esp;這廂,宮人們因為知道荷回在御攆上頭,小姑娘面皮薄,有些東西被人聽見不好,為了給她和皇帝留空間,都各自退到后頭馬車上,只留下一個耳朵被塞了棉花的馬夫,因此一時之間,竟無人發(fā)現(xiàn)李元凈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