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后道:“那也該坐下喝口水,今日你都在我宮里忙了一天了。”
&esp;&esp;又問:“你自己的東西可收拾好了?”
&esp;&esp;荷回頷首:“早收拾好了,這才敢到太后您這兒來,不然倒沒的給您添亂不是?”
&esp;&esp;太后指著她笑:“你這孩子,如今一張嘴是越發會討人喜歡了。”
&esp;&esp;跟她才進宮來時,當真是大不相同。
&esp;&esp;那時,她當真是個鄉下丫頭,笨嘴拙舌的,老實得過分,如今再瞧,卻發現已經不知何時出落成大姑娘了,舉止神態間竟比皇帝的那些后妃不逞多讓,甚至還要更嫻雅些。
&esp;&esp;她是從何時變化這么大的?
&esp;&esp;好似是從皇帝回鑾后?
&esp;&esp;正恍惚間,忽見荷回放下東西過來,好似有話要說。
&esp;&esp;太后抬手,叫殿里的宮人出去。
&esp;&esp;“好孩子,何事?”
&esp;&esp;荷回有些難以啟齒。
&esp;&esp;方才,她忽然想起春宮圖一事,想著既然要出去,在外頭多有不便,便想求太后好歹寬限些日子,等回來再說。
&esp;&esp;“太后可否將考試推遲些?”
&esp;&esp;太后一頭霧水:“考試,什么考試?”
&esp;&esp;荷回便道:“就是那春宮圖。”
&esp;&esp;太后狐疑道:“好孩子,你糊涂了,這東西哪里有什么考試?誰告訴你的?”
&esp;&esp;聞言,荷回呆愣住,心頭咯噔一聲。
&esp;&esp;第53章
&esp;&esp;躲他
&esp;&esp;因宮門已然下鑰,荷回便在慈寧宮的偏殿里歇下。
&esp;&esp;從太后寢殿里出來時,已經是月上中天,或許是由于外頭太暗,荷回下臺階時險些歪著腳,還
&esp;&esp;是姚朱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這才最終安然無恙。
&esp;&esp;“姑娘小心。”
&esp;&esp;姚朱只當她太累,接過一旁宮人遞過來的羊角宮燈為她照路。
&esp;&esp;兩人進到偏殿后,姚朱便將荷回的鬏髻拆掉,給她梳頭,又拿來帕子在熱水里浸濕后擰干,說著就要給荷回擦臉。
&esp;&esp;荷回卻說不用,接過她手中的濕帕子捂在臉上,許久未曾拿下。
&esp;&esp;“姑娘仔細被悶著,憋不過氣來。”姚朱在一旁提醒。
&esp;&esp;荷回淡淡嗯了聲,將帕子交給她,自己解了衣裳,換上寢衣,一番梳洗過后上榻,自顧自地蒙上了被子。
&esp;&esp;姚朱此時方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坐在床沿上低聲問:“姑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坦?”
&esp;&esp;荷回將被子拉下來,露出臉,說不是,“只是有些累,睡一覺就好了,你也趕緊去歇著吧,明日還要早起。”
&esp;&esp;姚朱瞧她不似作假,頷首起身,“姑娘早些歇息,奴婢這便出去了。”
&esp;&esp;荷回點了點頭。
&esp;&esp;姚朱將燭火拿到外間吹滅,上羅漢榻歇下,很快睡了過去。
&esp;&esp;待她沒了動靜,荷回方在里間翻了個身,視線落在虛無處,一雙眼睛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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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秋獵是大事,馬虎不得,于是翌日一大早,皇帝便遣使到奉天殿祭祀,敬告天地神靈,祈求風調雨順,一路平安。
&esp;&esp;與此同時,各宮開始打點箱籠,只等時辰一到便出發。
&esp;&esp;到了巳時,奉天殿前響起一陣號角聲,響徹云霄。
&esp;&esp;很快,眾人便一一登上馬車,由錦衣衛在一旁護送著,依次出了宮。
&esp;&esp;由于皇帝是天子,身份最是尊貴,因此是從午門出去,彼時,百官要身著官服在門前跪送。
&esp;&esp;而太后、寧王以及一眾嬪妃則是從北邊神武門出去,等到了郊外再同皇帝的鑾駕會合,一齊往西北方向去。
&esp;&esp;荷回坐在馬車上,聽著車輪行進的聲音,只覺得‘吱吱呀呀’的像是響在心上似的。
&esp;&esp;忍不住微微掀起簾子一角,瞧見的,也只是路旁用來遮人視線的黃布,這些布條被人拉著,東西綿延幾十里,瞧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