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隨即將她推到李元凈身邊,嘖嘖道:“太后,皇爺,你們瞧他兩站在一起,像不像那畫里的金童玉女?”
&esp;&esp;太后笑:“果然像。”
&esp;&esp;誠益夫人又去瞧皇帝,卻見他正直直盯著荷回,眸色沉沉,眼睛里閃動的東西瞧著便叫人心驚膽戰(zhàn)。
&esp;&esp;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那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方才那一瞬間,只是她的錯覺。
&esp;&esp;皇帝嘴角微彎,望著兩人道:“夫人說的是,是像。”
&esp;&esp;果然是錯覺,誠益夫人笑開來,使勁用團(tuán)扇給自己扇風(fēng),疑心自己是大熱天里中暑了。
&esp;&esp;皇爺是什么人,那是英勇偉岸,胸懷寬廣的明君,心里裝的都是天下大事,哪里能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esp;&esp;難不成是他瞧不上這丫頭?
&esp;&esp;也是,單論家室,這沈丫頭出身低了些,跟寧王是不怎么匹配。
&esp;&esp;但她打眼瞧著,這小姑娘性情倒是不錯,不驕不躁的,方才那架勢,便是世家出身的大家小姐也鮮有不害怕的,畢竟這是面圣,又不是參加詩會見朋友。
&esp;&esp;可這沈姑娘卻愣是一點錯沒出,連手都沒抖一下。
&esp;&esp;明擺著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將來有大造化。
&esp;&esp;事實上,誠益夫人想錯了。
&esp;&esp;荷回不是不害怕,而是被嚇傻了。
&esp;&esp;她木然地照著往日學(xué)
&esp;&esp;的規(guī)矩下跪問安,又呆呆被叫起,四肢酸麻,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
&esp;&esp;到了此刻,不用摸,她便知道,自己脊背已經(jīng)沁滿冷汗。
&esp;&esp;皇帝太嚇人了。
&esp;&esp;即便從昨日被通知要面圣起,心里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可臨了了,真到了御前,還是不免心跳如鼓。
&esp;&esp;皇帝并不像她想的那般,是個白發(fā)蒼蒼形容可怖的老頭兒。
&esp;&esp;相反,他瞧起來很年輕,最多不過而立之年的模樣。
&esp;&esp;容色俊美,眉眼深邃,穿一身大紅通袖龍袍,隨意往那里一坐,自有一股旁人沒有的淡雅斯文。
&esp;&esp;最關(guān)鍵的是,他生得與寧王竟六七分相像。
&esp;&esp;方才在外頭,遠(yuǎn)遠(yuǎn)瞧見龍椅上的身影,她竟險些認(rèn)錯了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里頭竟有兩位寧王!
&esp;&esp;除此以外,這位皇爺?shù)穆曇粢餐瑢幫跏窒嘞瘢讲潘_口,她竟下意識想去瞧身邊的李元凈。
&esp;&esp;想來是父子,如此相像,也是尋常。
&esp;&esp;只是荷回沒忍住,抬頭小心覷看皇帝。
&esp;&esp;皇爺他,好似并不喜歡自己。
&esp;&esp;從她進(jìn)屋起,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便不大對勁。
&esp;&esp;究竟哪里不對勁,荷回說不上來,只知道那感覺非常不好,叫她下意識想逃離。
&esp;&esp;正要收回視線,不期然卻被男人抓了個正著,皇帝的目光與她的相碰,像一層冰,冷冽駭人。
&esp;&esp;荷回飛快低頭,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同時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
&esp;&esp;往后定要離這位天子遠(yuǎn)一些。
&esp;&esp;-
&esp;&esp;今日誠益夫人進(jìn)宮,太后高興,留她在宮里小住一晚,并通知鐘鼓司叫來戲班,在雨花閣內(nèi)唱戲,荷回作為小輩兒自然一直作陪。
&esp;&esp;幸好皇帝早早離去,席上氣氛輕松許多,不再同晌午一般沉悶。
&esp;&esp;荷回本想同寧王說說話,可席上一直不得空,終于見李元凈出去,荷回便借口換衣裳,也溜了出來。
&esp;&esp;然而或許是天色將晚,荷回眼睛不大利索,竟將人給跟丟了。
&esp;&esp;問寧王在何處,一個眼生的宮人指向雨花閣不遠(yuǎn)處的一間耳房。
&esp;&esp;荷回過去,敲了敲門,無人回應(yīng)。
&esp;&esp;大著膽子推門進(jìn)去,一只腳剛踏進(jìn)門檻,便被人抓了手腕按在墻上。
&esp;&esp;荷回心頭忽然打了個突。
&esp;&esp;第12章
&esp;&esp;身為內(nèi)定王妃,去勾引未……
&esp;&esp;戲臺上咿咿呀呀,不知在唱些什么,聲音遠(yuǎn)遠(yuǎn)透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