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禪院甚爾無聊地打了個哈氣。
&esp;&esp;忽然,他的耳朵微動。
&esp;&esp;敏銳的聽覺使他在人聲嘈雜的候機室中聽到了獨屬于師走芽生的腳步聲,噠噠噠——而那道鞋底踏在地板的清脆響聲正富有節奏地朝他走來。
&esp;&esp;抱臂靠在墻邊的甚爾聞聲抬起了頭,神情也一改方才的無精打采。
&esp;&esp;下一刻,雙方間似是有默契般。
&esp;&esp;當芽生走出拐角的那瞬間,他們下意識尋找彼此的目光便正正好好地在空中交匯了。
&esp;&esp;少女梳著高馬尾,一點碎發纏在耳根與鬢角間。穿著件純黑色的高領修身打底,然后外搭一套淺色的牛仔吊帶與短裙,勻稱的雙腿就此襯托則越發的筆直和修長。
&esp;&esp;十七歲的芽生儼然變得更加成熟。
&esp;&esp;黑壓壓的眉眼完全長開了,進而露出了藏在眼底的早稻田,如泥金般的稻穗隨同忽閃忽閃的眼睫毛而動,越發明亮。
&esp;&esp;在看到甚爾時,芽生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esp;&esp;問道:“你怎么在這里等我?”
&esp;&esp;甚爾則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也沒差?!?
&esp;&esp;反正無論他現在在哪里,就結果而言都是要等她的。
&esp;&esp;兩人碰頭后,開始并肩往候機室內正處于空置中的座位處同行,而芽生也迫不及待地開始將拎在手中的購物袋打開給甚爾看,展現起自己方才的購物成果。
&esp;&esp;“唔,我買了白色戀人的抹茶味餅干、東京香蕉、牛奶布丁和伊藤久右衛門的京都茶莓,還有麥茶!”一一展示過后,她又補充道,“不夠吃的話就到飛機上再買好了。”
&esp;&esp;……這個甜食狂魔。
&esp;&esp;甚爾被其饞嘴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
&esp;&esp;他看著才坐到座位上就匆匆開始拆包裝的芽生,翹起腿,隨后用搭在膝頭的手撐起腦袋,側過頭,忍不住輕笑道:“我說啊,這趟行程用不了一個半鐘頭就會落地吧?!?
&esp;&esp;又掃了眼堆放在芽生白皙大腿上的零食堆,接著說:“讓你發揮的時間可不多?!?
&esp;&esp;已然開吃的芽生振振有詞道:“想吃就吃嘛,這又不礙于時間長短和地點?!?
&esp;&esp;“喏,給你吃?!?
&esp;&esp;甚爾垂眸,注視被芽生送到自己唇邊的這塊甜食,眨了下眼睛,思緒無暇顧及太多,身體養成的習慣就帶著他附身并張開嘴,隨后自然地咬住了被芽生捏在指尖的食物。
&esp;&esp;他就著咬住的那部分,將整塊點心毫無保留地吞入了口腔。
&esp;&esp;“好吃嗎?”
&esp;&esp;甚爾囫圇地吃完,隨即用舌頭舔走掛在唇邊的碎屑。
&esp;&esp;十分不走心地評價道:“太甜了。”
&esp;&esp;……
&esp;&esp;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北海道,先坐飛機落地新千歲機場,然后乘坐jr線到就近的札幌市與禪院知葉和禪院鶴彩碰面,而再后面的行程就是全權交由對方安排的了,這次芽生和甚爾主打一個躺平式的公費旅行。
&esp;&esp;嗯,沒錯。
&esp;&esp;這其實是一趟以工作為由的旅程。
&esp;&esp;在細說本次行程的工作內容前,先潦草地說一說——在芽生成為禪院家家主的這兩年來,禪院家、咒術界以及他們這些人的身上都發生了哪些值得一提的事情。
&esp;&esp;首先是芽生創辦的“賀冬”——全稱為“賀冬株式會社”。
&esp;&esp;總部的大樓是在去年竣工的,而內部的精裝修有急有緩,要緊的辦公區域早就井然有序地進入工作狀態了,而還有大面積的閑置區域正等著他們吸納更
&esp;&esp;多的職員、涉獵更多的領域。
&esp;&esp;這些都急不來。
&esp;&esp;且說禪院正弦原定的計劃——十五年內將其所在的地理版圖發展為東山區新的商業街,這個期限的時間都還沒走過三分之一呢,所以都一點一點地慢慢來吧。
&esp;&esp;公司那邊的社長暫時由禪院正弦代理,雷厲風行的“職場精英”將公司內部打理的井井有條,因此也用不著芽生抽出太多的心思步步緊逼在對方的身后。
&esp;&esp;芽生:終于也是懂禪院虻矢當甩手掌柜的快樂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