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蘇荔有些委屈。
&esp;&esp;她才不臟。
&esp;&esp;她是在實驗室長大的,住的是無菌環境,吃的是營養液,她是最干凈的觸手怪。
&esp;&esp;她身上唯一被弄臟的,還是他的水沾染到了她身上。
&esp;&esp;是他害她不再全然干凈。
&esp;&esp;蘇荔張口,想為自己辯解。
&esp;&esp;結果應淵一見她動,就如臨大敵,猛地后退下床,抓起衣服匆匆離開。
&esp;&esp;房門砰地關上。
&esp;&esp;蘇荔懵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她的孕體跑了。
&esp;&esp;他怎么能跑呢?
&esp;&esp;他還懷著她的卵。
&esp;&esp;他還要為她生后代。
&esp;&esp;他要是跑了,沒有了后代,以后誰養她?
&esp;&esp;蘇荔心中一慌,手腳觸手并用地從床上爬起來,想要追上去。
&esp;&esp;啪嘰一聲,摔到了床下。
&esp;&esp;擬態出來的腿和她的觸手不太協調,她用得還不熟練。
&esp;&esp;蘇荔扶著墻壁站起來,一點點適應自己的雙腿,緩緩走到門旁,學著記憶中應淵開門的方式握住門把手。
&esp;&esp;擰不動……
&esp;&esp;門被鎖住了。
&esp;&esp;她被關在了這里。
&esp;&esp;但想關住一只觸手怪可不容易。
&esp;&esp;蘇荔緩緩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
&esp;&esp;她先前就是從那上面掉下來的。
&esp;&esp;蘇荔變回原形,從通風管里爬了出去。
&esp;&esp;在通風管道中,她看到了原本裝她的黑箱子,還有她心愛的玻璃管。
&esp;&esp;在鉆回玻璃管里睡一覺和繼續找孕體間猶豫了一秒,蘇荔還是忍痛放棄了心愛的玻璃管,先去尋找她的孕體。
&esp;&esp;他還懷著她的卵。
&esp;&esp;孕體和后代對觸手怪來說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esp;&esp;尤其是對她這種新生的小觸手怪而言。
&esp;&esp;如果第一胎卵就弄丟了,她可能就沒機會建立自己的觸手怪王國了。
&esp;&esp;蘇荔循著風的方向,爬到了室外。
&esp;&esp;剛鉆出通風管道,轉為擬態形象,她就聽到有腳步聲從后邊傳來。
&esp;&esp;蘇荔連忙躲到柱子后。
&esp;&esp;沒有后代保護的觸手怪太過弱小,她需要隱藏好自己。
&esp;&esp;腳步聲在路過她所躲藏的柱子時停頓了一下。
&esp;&esp;被發現了嗎?
&esp;&esp;蘇荔嚇得屏住了皮膚的呼吸,身體緊繃。
&esp;&esp;過了片刻,那腳步聲再度響起,漸漸遠去。
&esp;&esp;走了?
&esp;&esp;沒被發現?
&esp;&esp;蘇荔剛從柱子后探出腦袋,就看到一頭銀發的俊美身影站在她面前,紫羅蘭色的眼睛垂眸看向她。
&esp;&esp;看到她容貌的那一瞬,那眼睛的主人怔了怔,旋即溫聲問她:
&esp;&esp;“這位小姐怎么獨自在花園里?是迷路了嗎?還是說……是在找什么人?”
&esp;&esp;長了一張清冷高傲的臉,但表現得很溫柔恭敬。
&esp;&esp;原本緊張的蘇荔漸漸放松下來。
&esp;&esp;不僅是因為對方釋放的友好信號,也因為她在應淵的記憶里見過這張臉。
&esp;&esp;他是魔龍皇的侍從官,銀月。
&esp;&esp;魔龍皇對他的印象是“可以信任的人”“能托付后背的戰友和兄弟”。
&esp;&esp;讀取了應淵記憶的蘇荔,也下意識將他當做了能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