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烈一直注意著這邊,察覺有異,忍不住上前兩步。
&esp;&esp;秦徽若抿了抿唇,裝沒發(fā)現,看向那跑回來的秦正暄。
&esp;&esp;“姐姐你發(fā)什么呆, 喝了粥我們還要去后邊跑馬呢。”他抱怨道。
&esp;&esp;秦徽若:“還早呢, 著什么急?你都是當差的人了, 怎的還這般急性子?”
&esp;&esp;秦正暄振振有詞:“當差跟趕時間有什么關系?我們得在天黑前趕回去, 可不得抓緊時間嗎?”
&esp;&esp;秦徽若:“……差這么點時間嗎?”
&esp;&esp;秦正暄:“差差差!”見她還站著不動,索性直接拉起她胳膊,“最近父、爹老是盯著我的功課,壓根不讓我出門,好不容易松口,我得抓緊時間。”
&esp;&esp;秦徽若無奈:“你這年紀,合該好好學習。”
&esp;&esp;“前頭還說我當差——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放松一天,勞逸結合嘛。”
&esp;&esp;“……道理一大堆,寫文章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么能說?”
&esp;&esp;“那不一樣,那些都得引經據典呢……”
&esp;&esp;……
&esp;&esp;倆人邊說邊聊,很快便抵達廟前那長長的石階。
&esp;&esp;秦徽若輕、揮開秦正暄的手,提裙踏上去。
&esp;&esp;縹碧、退紅落后半步,緊隨在后。裴烈亦快步上前,站在秦徽若側前,略微伸臂,防止路人沖撞了她。
&esp;&esp;淺露下,秦徽若偷瞄了眼那束著袖口的胳膊,覺得倆人的距離仿佛有些……近了。
&esp;&esp;許是人太多了吧……畢竟是臘八,雖然他們走的側門,人只是比前邊好一點。
&esp;&esp;這般想著,她抿了抿唇,咽下到嘴的話。
&esp;&esp;寺廟在半山腰,山是矮山,臺階也不多,一行人略走片刻,便抵達寺門,人也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esp;&esp;裴烈微微皺眉,朝護衛(wèi)隊的領隊比了個手勢,不著痕跡地往秦徽若身邊湊了半步。
&esp;&esp;秦徽若垂眸,裝作沒注意。
&esp;&esp;另一旁的秦正暄更是毫無所覺,聽見喧嘩,更是興奮,一疊聲催促她快點。
&esp;&esp;都到了這兒,秦徽若自然不會掃他的興,反正人多,壓根走不快。
&esp;&esp;姊弟倆在侍衛(wèi)護衛(wèi)下在人群里穿行,抵達寺廟施施粥處,排隊領了粥,然后順著人群走到一旁。
&esp;&esp;這種日子,小寺廟準備的條凳壓根是杯水車薪,許多人都是站著把粥喝了,然后把碗送回去,也有許多人是自帶碗,干凈不說,喝不完還能帶回去。
&esp;&esp;她們自然也是用自家的碗,干凈倒是干凈,只是這地兒……
&esp;&esp;秦徽若看到一大堆人直接端碗喝,唏哩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忍不住皺眉,正要說話,就看秦正暄、裴烈接連仰頭,只裝了小半碗的粥碗瞬間就空了。
&esp;&esp;秦徽若:“……”
&esp;&esp;秦正暄喝完一抹嘴,將碗遞給安和,一回頭,就看到她還站著不動,遂催她:“姐姐快點。”
&esp;&esp;秦徽若:“……”
&esp;&esp;裴烈也喝完了粥,將碗遞給背碗的奴仆,望過來。
&esp;&esp;秦徽若更覺尷尬了:“這太失禮了……”
&esp;&esp;秦正暄:“姐姐你就是在宮——家里慣的,出門在外哪有這么多講究?我在外面的時候,蹲山里都這么吃呢。”
&esp;&esp;秦徽若:“……”
&esp;&esp;“咳。”裴烈走過來,“姑娘帶著淺露,不礙事,且當入鄉(xiāng)隨俗了。”
&esp;&esp;秦正暄恍然:“對啊。再說,這粥稀的跟湯似的,一口就喝了。”
&esp;&esp;秦徽若:“……”暗瞪了眼某人,她接過退紅手里的粥,見放了勺子,才松了口氣,借著淺露的遮擋下,站在那兒一口一口慢慢吃起來。
&esp;&esp;秦正暄翻了個白眼,朝裴烈攤了攤手。
&esp;&esp;裴烈忍笑。
&esp;&esp;退紅等人見秦徽若都站著喝了,忙跟著喝了起來。
&esp;&esp;周圍人很多,也有不少帶著家仆奴婢的夫人姑娘,她們一行站在其中并不顯眼。秦徽若邊喝邊緊張四顧,發(fā)現沒什么人注意她們,方覺得好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