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烈磨了磨牙,干脆將直播間掛起,不著痕跡地在場中搜尋。
&esp;&esp;那位洛郡王,正指點著他的前領導、小公主的親弟弟、四皇子殿下投壺。
&esp;&esp;出去數月,四殿下瘦了不少,又長高了點,原來的稚氣也褪去了些,站在那兒,已經有些皇子的架勢。
&esp;&esp;而那位洛郡王……
&esp;&esp;裴烈冷眼打量他。
&esp;&esp;剛跟著秦正暄的時候,他在宮里沒少遇見這位洛郡王。說句不好聽的,堂堂皇子,總是說話酸里酸氣、見天給弟弟挑刺……忒小家子氣,絕不是帝王之相。
&esp;&esp;當時二皇子呼聲蠻高的。沒記錯的話,仿佛是因為后宮陰私被厭棄?
&esp;&esp;當時是什么事來著——哦,太后中毒——
&esp;&esp;等等。
&esp;&esp;裴烈想起來了,秦徽若曾找他購買解毒丹。
&esp;&esp;這么上下一聯系,他懂了。
&esp;&esp;他開始盤算,得從什么地方下手,把這位洛郡王直接摁下去……
&esp;&esp;宴會后半段平靜無波。
&esp;&esp;該出風頭的出風頭,該低調的低調,宴會結束時,賓主雙方皆大歡喜。
&esp;&esp;散宴后,裴烈便開始忙起來了。
&esp;&esp;一是過了冬月踏入年關,城內宵小犯事者多,他身為北城兵馬司指揮,得到處巡查處事 ,忙得腳不沾地。
&esp;&esp;二是,他想查那位洛郡王的底。
&esp;&esp;白天忙正職,接觸的大都是地痞流氓,行為不端、言語粗鄙。晚上他蹲點洛郡王府,偶爾會遇到些齷齪事……想到監管員是小公主,他索性就不開直播,沒得污了小姑娘的眼。
&esp;&esp;他這邊忙忙碌碌,秦徽若那邊也差不離。
&esp;&esp;許是那濕裙悶了一天,又許是嚇著了,回到宮里第二天,她便病倒了,即便健體丹的功效仍有殘留,她依然躺了好些天。
&esp;&esp;等她終于緩過勁來,才發現裴烈竟然一直沒有直播。
&esp;&esp;她心中忐忑。是因為她的身份嗎?
&esp;&esp;或許是在忙呢?
&esp;&esp;秦徽若摁下忐忑,開始幫著端妃處理宮務。
&esp;&esp;年關至,端妃和德妃等人要幫著昭明帝召見官員女眷,轉達其對朝廷眾臣的看重,許多日常雜物便交給了秦徽若幾個小的。
&esp;&esp;這一忙,便直接忙到臘八。
&esp;&esp;秦正暄也不知從哪兒聽說城郊寺院有派發臘八粥,想去湊熱鬧。端妃被鬧得沒轍,松口給他出宮去玩兒。
&esp;&esp;秦徽若心中一動,佯裝好奇,也跟著討假。
&esp;&esp;端妃無可奈何,索性一個也是放,兩個也是放,還是松了口。
&esp;&esp;秦徽若心中忐忑,又有幾分莫名的期待,及至在宮門口看到熟悉的身影,方明白自己究竟在忐忑什么。
&esp;&esp;除了裴烈、高顯幾人,秦正暄與旁人都算不上熟悉,他突然想出京游玩,大概率都是與這幾人有關了。
&esp;&esp;她垂下眼眸,頗有些懊惱。
&esp;&esp;那頭,裴烈難掩喜意地迎上來,恭敬行禮:“三公主大安,四殿下大安。”
&esp;&esp;秦正暄興奮:“免禮免禮!”他心虛地看了眼秦徽若,急巴巴道,“好不容易說服母妃來著,我們抓緊時間的。”
&esp;&esp;裴烈仍拱著手候著。
&esp;&esp;秦徽若垂眸,輕道:“裴大人免禮。”
&esp;&esp;裴烈這才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esp;&esp;秦徽若避開他的視線,極力自然:“裴大人身為北城兵馬指揮使,這時不該堅守崗位嗎?”
&esp;&esp;裴烈微笑:“稟小——三公主,下官今日休沐。”
&esp;&esp;秦正暄:“嘿嘿,所以才選今天出門啊。”
&esp;&esp;秦徽若:“……哦。”
&esp;&esp;秦正暄沒有察覺不妥,興高采烈上車,還催促秦徽若:“姐姐快點。”
&esp;&esp;秦徽若抿了抿唇,移步過去。
&esp;&esp;裴烈狀若護送,慢慢跟在她身后,看著宮女將她扶上車,才轉回去,翻身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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