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當日那一點“救命之恩”。遲早,他也會再擇良木而棲。
&esp;&esp;顧淼又笑了笑:“無事,只是快進北項了,還望先生小心才是。”
&esp;&esp;趙若虛頷首:“正是。”頓了頓,他露出一點笑意,道,“不知公子可否告訴姑娘了,聽說已經打探到了醫眼睛的草的下落,仿佛有人已經摘到了幾株,進了王都之后,便能見到。”
&esp;&esp;顧淼一頓,她原以為尋藥不過是一個半真半假的借口,沒想到這么快竟然會真的有草藥的下落。
&esp;&esp;她又聽趙若虛笑道:“倘若真得了神藥,姑娘的眼睛定能痊愈。”
&esp;&esp;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又緩緩地走了起來。
&esp;&esp;簾外的風聲漸漸小了,雪也似乎停了。
&esp;&esp;顧淼將要掀開車簾,她腳邊的白熊仿佛不安地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esp;&esp;下一刻,簾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項獒的吠叫,夾雜著高聲的北項語。
&esp;&esp;他們遇到了巡邏的北項游兵,不同于先前遇到的北項游兵,他們有項獒。
&esp;&esp;顧淼心頭不由一跳。
&esp;&esp;馬車再度緩了下來,車外的人聲愈發嘈雜。
&esp;&esp;顧淼豎起耳朵,聽到了趙若虛試圖與來人交涉的聲音。
&esp;&esp;無外乎,他們是南面來的藥商隊,進入王都販藥一類的云云。
&esp;&esp;可是來人無意交涉,只顧高聲喝停了車夫,開始一輛車又一輛車的檢查貨物,項獒的吠叫斷斷續續,越來越近。
&esp;&esp;她感覺到腳邊的白熊緊張地站了起來,在她腳邊轉來轉去。
&esp;&esp;顧淼側耳傾聽,卻沒聽到高檀的聲音。她不曉得小葛木究竟還在不在藥箱之中,項獒的嗅覺靈敏,可依她對于高檀的了解,臨近王都,他大約會另有安排。
&esp;&esp;顧淼想著,忽覺臉前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esp;&esp;她腳邊的白熊立刻發出一聲壓抑的吼叫,警告來人。
&esp;&esp;“快看,這里還有個小狗崽子。”是北項語。
&esp;&esp;外面的項獒隨之吠叫了起來,聽聲音,大概有兩只以上。
&esp;&esp;可是興許是被束縛的緣故,項獒并沒有上前。
&esp;&esp;“白熊。”
&esp;&esp;她終于聽到了車外傳來了高檀的聲音。
&esp;&esp;白熊暫時停止了吠叫。
&esp;&esp;“諸位已經搜查過了,我們便可繼續北行了吧。”他說的也是北項語。
&esp;&esp;“你不是梁越人?”一個北項人疑道。
&esp;&esp;“是梁越藥商。”
&esp;&esp;“你們的這只項犬哪里來的?”
&esp;&esp;“市集買的。”
&esp;&esp;顧淼聽他們一問一答,游兵雖然已經搜查過了前面的車輛,可他們分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esp;&esp;“她是瞎子,她看不見,你們怎么馴養的狗,你們的商隊里有北項人?”
&esp;&esp;他們聽來萬分多疑。
&esp;&esp;“進入北項以后,商隊中請了幾個北項向導。”
&esp;&esp;高檀的聲音離得更近了些。
&esp;&esp;與此同時,車外的項獒發出了幾聲警惕的低吼。
&esp;&esp;白熊的尾巴掃過了的顧淼腿部,它似乎縱身一躍,落到了車外。
&esp;&esp;顧淼起身喚道:“白熊。”
&esp;&esp;高檀按住了她的肩膀,立到了他的身側。
&esp;&esp;外面的馬蹄聲零碎地響了起來。
&esp;&esp;趙若虛又開始與北項游兵交涉,這一群游兵雖然也收下了金銀,可他們并沒有就此離開。
&esp;&esp;“我們要那一只狗崽子。”其中一人高聲笑道。
&esp;&esp;“不。”顧淼立刻開口道。
&esp;&esp;這一群北項游兵不知道是什么來歷,可分明是在挑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