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闖定睛一看,刀柄之上赫然有一輪瘦月亮。
&esp;&esp;順教!
&esp;&esp;他一瞬之間想到了,不久前謝氏三郎的話。
&esp;&esp;順教的人想殺他,囂張至極,竟膽敢在明敏園中動手殺他!
&esp;&esp;“來人!救駕!”顧闖拉著新帝,立刻腳下一轉(zhuǎn),朝旁側(cè)而去。
&esp;&esp;羽箭擦過他的耳際,從身后而至。
&esp;&esp;顧闖回身一看,銀亮的劍芒正對上他的臉孔。
&esp;&esp;拉弓之人,雙目漆黑,眼神冰涼。
&esp;&esp;弓弦輕聲彈響,卻是朝新帝的方向射去。
&esp;&esp;顧闖腦中念頭飛快轉(zhuǎn)了兩輪,索性朝前撲去,硬生生將新帝撲倒在地,羽箭并未射中新帝,卻插在了顧闖的腰側(cè)。
&esp;&esp;“來人,救駕!”他再次高呼一聲。
&esp;&esp;此一回,巡園的守衛(wèi)終于自原處急急奔來。
&esp;&esp;顧闖抬眼看了一眼,多是顧氏與高氏的守軍。
&esp;&esp;園中一時(shí)兵荒馬亂,好在守軍人數(shù)眾多,半刻過后,終于降服了那一伙蒙面之人。
&esp;&esp;他們大多已死,原本有數(shù)個(gè)活口,可守軍一時(shí)不察,他們便已服毒自盡。
&esp;&esp;毒藥是個(gè)極小的丹丸。
&esp;&esp;人雖已死了,可他們的兵器還在,瘦月亮的印記亦在。
&esp;&esp;新帝遇刺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短短半日,順教行刺新帝,幸而顧將軍英勇護(hù)駕的消息便傳遍了康安城。
&esp;&esp;順教頃刻之間成為了“反教”,而順教的教首亦浮出了水面,在廉,綿二州水患時(shí),不少人都聽說過順教有個(gè)“少主”,而此人正是教首,便是高氏的二公子,高檀。
&esp;&esp;第89章 惺惺相惜
&esp;&esp;白絮一般的雪花順著半卷的車簾絲絲縷縷地拂進(jìn)了車中,刺骨的冷風(fēng)隨之撲面而來,顧淼微微顫抖了一下,用身上的裘衣掩住了口鼻。
&esp;&esp;饒是如此,她卻依舊聞到了熟悉的濃烈的藥味。
&esp;&esp;羅文皂的聲音響在耳邊:“姑娘,該服藥了。”
&esp;&esp;進(jìn)入北項(xiàng)以后,顧淼的用藥便由羅文皂親手照料。
&esp;&esp;她接過湯藥,利落飲下后,方問:“我們今日是到了何處?”
&esp;&esp;“離王都已不遠(yuǎn)了,聽說短則三日,長則五日便能到達(dá)。”
&esp;&esp;顧淼應(yīng)了一聲,又問:“最近可有南面?zhèn)鱽淼南ⅲ俊?
&esp;&esp;北項(xiàng)以南的地界都是南面,他們扮作梁越的商隊(duì),隊(duì)伍里偶爾也會收到南面的來信,經(jīng)由北項(xiàng)差役盤查。
&esp;&esp;她自然不關(guān)心這個(gè),她問的是康安。
&esp;&esp;自離開康安后,她亦不能全然不聞不問,顧闖還在找她。
&esp;&esp;羅文皂沉吟片刻,“許是雪天的緣故,南面最近傳來的消息不多。”他壓低聲又道,“這幾日外面的游兵多了起來,想來也有諸多不便。”
&esp;&esp;老葛木病重,越是接近王都,拱衛(wèi)王都的守衛(wèi)越是森嚴(yán)。
&esp;&esp;革鐸的人在找小葛木,王都接連發(fā)了急召,召小葛木回王都,可是小葛木至今仍未現(xiàn)身于人前。
&esp;&esp;顧淼抿了抿唇,羅文皂不會騙她,可他眼下已是高檀的人,也不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sp;&esp;她低應(yīng)了一聲,問道:“趙先生如今在何處?”趙若虛隨商隊(duì)北上,扮作的是商隊(duì)的賬房先生。
&esp;&esp;羅文皂似乎愣了一瞬,才答:“我待會兒去尋他來。”
&esp;&esp;半刻過后,車隊(duì)漸漸緩了速度,停了下來。
&esp;&esp;趙若虛掀簾而入:“姑娘有事尋我?”
&esp;&esp;顧淼笑了笑,不答反問:“先生近來可好,隨行路上,還習(xí)慣么?”
&esp;&esp;趙若虛聽后,神色一僵,已然回過神來,進(jìn)入北項(xiàng)過后,他的確無暇顧及她,高檀待他一直似近實(shí)遠(yuǎn),他手下雖有幾個(gè)得力的可用之人,可是北上一路艱難,他因而亦步亦趨地跟著高檀,疏忽了顧淼。
&esp;&esp;他于是忙道:“姑娘有何吩咐?”
&esp;&esp;趙若虛一直是個(gè)聰明人。
&esp;&esp;他眼下還肯聽她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