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樣的言行做派,她似乎已經隱約猜到了他們可能是誰的人。
&esp;&esp;一旦想明白了這一點,她便想通了高檀為何要與他們周旋。
&esp;&esp;臨近王都,他想見到革鐸。
&esp;&esp;外面的項獒高聲吠叫。
&esp;&esp;馬蹄的聲音雜亂,隊伍里似乎發生了更大騷動。
&esp;&esp;遠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esp;&esp;先前還在同趙若虛周旋的北項游兵一時緘默了下來。
&esp;&esp;革鐸來了。
&esp;&esp;細碎的雪沫紛紛揚揚地飄落。
&esp;&esp;革鐸坐于馬上,放眼望去,黑布罩著的車馬足有二十輛。
&esp;&esp;這一伙藥商,他已經注意了幾日。
&esp;&esp;可是他們做得滴水不漏,委實太像梁越的藥商,除了隊伍中那幾個武人。
&esp;&esp;藥商在北項雖是尋常,可是革鐸還是嗅到了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esp;&esp;他的人一直在找小葛木,可是全無蹤影,他的母妃病重,老葛木病重,那個廢物竟也沒有膽子北上,果然是沒種的廢物。
&esp;&esp;可是,他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那個廢物運氣好呢?
&esp;&esp;真有人從天而降將他秘密送回王都呢?
&esp;&esp;小葛木在南面的馬堡發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可萬一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呢?
&esp;&esp;革鐸冷笑了一聲,打馬上前,視線中的人越來越清晰。
&esp;&esp;他的眉眼銳利,一點銀亮的劍芒隱藏在黑裘之下。他的身側立著那個盲女。
&esp;&esp;聽聞他們此番北上,是為她求藥。
&esp;&esp;士兵朝他行禮,革鐸微微頷首,卻未下馬,專注地看了一會兒他和她的容貌。
&esp;&esp;他從前確實從未見過二人。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果然是革鐸的聲音。
&esp;&esp;顧淼聽身側的高檀答道:“劉檀?!?
&esp;&esp;劉,是碧阿奴的原姓。
&esp;&esp;革鐸的眼睛瞇了瞇:“劉公子,聽說是藥商?我最近總是睡不好,時常夢到野狗,毒蛇和廢物,不曉得劉公子有何高見,有何良藥?”
&esp;&esp;“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esp;&esp;革鐸笑了一聲:“姓李,喚作李三?!?
&esp;&esp;“李公子可否解惑,我們的商隊在此停留了已有半刻,搜查既已完成,不知何時才能進去前行?”
&esp;&esp;“城外風光無限,劉公子何必如此著急進城?”
&esp;&esp;“李公子見諒,我需盡快進城求藥,越快越好?!?
&esp;&esp;革鐸的目光掃過他身側立著的女人,她臉上的白紗遮蓋了她的一半容貌。
&esp;&esp;他笑了一聲:“你想要的草藥,我也有。劉公子賞臉的話,隨我來?!?
&esp;&esp;第90章 夫妻二人
&esp;&esp;熱切切納蘭草,長在北項以北的霧茫山上,在北項語中的意思是“死而復生之草”。
&esp;&esp;革鐸手中當然沒有這種草藥。
&esp;&esp;他是想拖延這一伙“藥商”進入王都的時間,在他查清楚他們的來歷之前,他們進不了王都。
&esp;&esp;車隊調轉方向,緩緩往西而行,革鐸的人馬包圍了他們車隊,“請”他們一同隨行。
&esp;&esp;革鐸的人將一只項獒留在了顧淼的車畔,白熊立在車前,目不轉睛,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一只項獒。
&esp;&esp;大片的雪花順著掀起的車簾落進了車中,寒風呼嘯,顧淼的手中被塞進了一枚溫熱的手爐。
&esp;&esp;高檀并沒有離開,轉而坐到了她的身側。
&esp;&esp;一陣溫熱在掌心蔓延。
&esp;&esp;“多謝。”顧淼客氣道。
&esp;&esp;高檀低笑了一聲:“不必多禮?!?
&esp;&esp;行了約莫半個時辰,車行的速度才慢慢地變緩。
&esp;&esp;周圍傳來更為明顯的馬兒的噴鼻聲。
&esp;&esp;“這里是一處莊園,外圍處有馬群?!备咛吹吐曊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