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人,要傳膳了么?”一旁的侍婢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臉色,輕聲問道。
&esp;&esp;劉蟬心緒不寧,絲毫沒有胃口,只道:“不必傳了。”
&esp;&esp;侍婢頷首,又問:“夫人可要用些羹湯么?”頓了頓,為難道,“若是夫人什么也不吃,待到將軍歸來,定要怪罪奴婢。”
&esp;&esp;劉蟬蹙緊了眉,不耐地揚了揚手,道:“都退下吧。”
&esp;&esp;侍婢臉色一僵,卻也只得無聲退去。
&esp;&esp;案上香爐裊裊生煙,劉蟬聞到熟悉的檀香,躺在貴妃椅上,慢慢合上了眼。
&esp;&esp;直到一道匆忙的腳步聲響起,她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隨從跌跌撞撞地進到屋中。
&esp;&esp;“慌什么?”待到她看清來人的臉,劉蟬連忙起身,大驚失色道,“怎么是你,可是雀門巷出了什么差錯?她們人呢?”
&esp;&esp;來人四肢腹地,渾身抖個不停,埋低頭道:“夫人恕罪,恕罪!二位小姐……小姐不見了!”
&esp;&esp;劉蟬身形一晃,臉孔煞白:“何時不見的?如何不見了?”
&esp;&esp;“小的一早醒來,見未落雨,便侍奉二位小姐在庭院嬉戲,后來忽然落了雨,小姐們見著雨滴落到湖上,只覺驚奇,不肯回去,小的便將小姐引到水榭,容她們觀雨,誰曾想只是去提點心的功夫,二位小姐便不見了!”
&esp;&esp;第50章 無辜
&esp;&esp;夕陽的白金光芒將欲墜地,顧淼對著靶臺,迎著光已經看不清靶上的紅心了。
&esp;&esp;她于是收起了長弓,打算自大營折返,一旁的高檀見狀,便也隨之收了弓弦。
&esp;&esp;這幾日,顧闖與高恭二人卯著勁地巡營。
&esp;&esp;康安城外的駐軍雖壁壘分明地駐在草坡的東西兩側,可是靶場與操練的地界皆在兩座大營之間。因為巡營,這幾日的操練十分漫長。
&esp;&esp;顧淼眇了一眼同在靶場的高檀,自從高恭來了康安,高氏父子之間并沒有如她預料一般的劍拔弩張,高恭對待高檀的態度,甚至說得上是和善,而高宴這幾日,一直稱病不出。
&esp;&esp;顧淼一邊想,一邊去牽馬,靶場散去的軍士不少,大多轉身回營。顧淼翻身上馬之后,見高檀打馬在側。
&esp;&esp;他們住在城中府邸,這幾日時常“同路”。
&esp;&esp;顧淼雖覺別扭,可高檀先前救過她的性命,她無法像從前一般拉下臉,對他冷言冷語,再說,大部分時候,高檀也不多話,只是沉默地打馬而行。
&esp;&esp;縱然馬蹄疾馳,康安城中如今漸有車馬,從大營回到城中亦須一時半刻。
&esp;&esp;回到府邸,顧淼見高恭的隨扈等在門外,高檀勒馬停下,而顧淼徑自去了馬廄。
&esp;&esp;頭頂日光黯淡了些。顧淼取了干草,喂雁過千山。
&esp;&esp;顧淼將走出馬廄時,外面漆黑一片,耳畔仿佛忽然聽到一縷疾風刮過。
&esp;&esp;她本能地偏頭一閃,冰涼的薄刃擦過她腦后的紅絲發帶。顧淼直覺臉側銀光一閃,忙抽出腰間匕首,往身側一擋,叮一聲脆響過后,她隨之一步,踏出了馬廄的檐下,木桿上飄搖的燈籠照亮了來人的臉龐。
&esp;&esp;高宴。
&esp;&esp;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持劍而上,問:“她們人呢?”
&esp;&esp;顧淼見招拆招,“誰?”問過以后,她回過神來,“你說念恩與念慈?”
&esp;&esp;高宴目光愈發陰沉,劍勢更加凌厲。
&esp;&esp;“我如何知道她們在何處?”她驚詫道,“她們不見了?”
&esp;&esp;顧淼捏緊匕首,閃身一側,耳邊聽他冷笑一聲,一劍橫掃而來。
&esp;&esp;顧淼正欲退后,一柄長劍從一側而來,撥開了高宴的長劍。
&esp;&esp;“高檀。”高宴鳳目微瞇。
&esp;&esp;高檀道:“在此切磋劍術,想來大公子傷勢已愈。”
&esp;&esp;顧淼收起匕首,道:“并非是我,大公子猜錯了。”
&esp;&esp;誠然,她的確讓趙若虛又往湖陽折返,不過短短數日,就算趙若虛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到達湖陽,更莫提還能捉去念恩與念慈。
&esp;&esp;高宴視線一轉,轉而投向高檀:“是你?”
&esp;&esp;高檀來時,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