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先前的對話,高宴顯是關(guān)心則亂,雙生子下落不明,竟然懷疑顧遠(yuǎn)。
&esp;&esp;轉(zhuǎn)念一想,心中不由驚詫,顧遠(yuǎn)竟知曉雙生子的存在。
&esp;&esp;高檀冷聲道:“大公子病急亂投醫(yī),與其試探我二人,不如速回湖陽。”
&esp;&esp;雙劍遽然相撞,發(fā)出一聲大響,高宴皺了皺眉,收劍而立。
&esp;&esp;昏暗燭光下,他深深看了一眼顧淼,不發(fā)一言地轉(zhuǎn)身離去。
&esp;&esp;雙生子忽而下落不明,高宴懷疑她,自也無可厚非,他前些日子才向她袒露隱情不久,如今人便丟了。
&esp;&esp;她要是高宴,也會懷疑她。只是高宴大概不知,念恩念慈養(yǎng)在宮里多年,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與她們感情深厚,哪怕不愿被他脅迫,不想和他聯(lián)姻,也不會牽涉二人。
&esp;&esp;誰會擄走了她們?
&esp;&esp;顧淼定了定神,側(cè)目卻見高檀收了長劍,也在仔細(xì)打量她的神情。
&esp;&esp;顧淼拱了拱手,聊作謝意,抬腳正要走,卻聽高檀問道:“遠(yuǎn)弟何以知曉此事?”
&esp;&esp;“自是大公子告訴我的。”
&esp;&esp;高檀心中一沉,高宴自露其短,是信任顧遠(yuǎn)?抑或是……他曉得顧遠(yuǎn)的女兒身。
&esp;&esp;高宴真心想娶她。
&esp;&esp;然而,此時此刻,高宴無暇顧及婚約一事了。
&esp;&esp;高宴當(dāng)晚便離開了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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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隔日,顧淼思來想去,全無頭緒,前世,念恩念慈被劉蟬養(yǎng)在湖陽,向來小心翼翼,關(guān)愛有加,進(jìn)宮之前,二人都未經(jīng)過任何風(fēng)浪。
&esp;&esp;她不記得有什么人曾去湖陽綁架過二人。
&esp;&esp;她一路走,一路思索,待走近顧闖書房門外時,卻見一個人影從門內(nèi)出來,疾步轉(zhuǎn)過廊廡拐角,腳步匆忙,似乎唯恐被他人發(fā)現(xiàn)。
&esp;&esp;顧淼認(rèn)得他,他是柳懷仲,是高宴的門客,謀臣。
&esp;&esp;他為何在此處?
&esp;&esp;先前柳懷仲假意投誠鄧鵬,令高宴被擒,其實(shí)暗中聯(lián)絡(luò)城中部署與高檀一道安置火爆連環(huán),是以城破之后,他一直留在康安城中。
&esp;&esp;為何他要來見阿爹?
&esp;&esp;顧淼心頭一跳,腦中隱隱約約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esp;&esp;顧闖在書房里見到她時,神色如常道:“今日你去城外大營一趟,同高恭的人一并清點(diǎn)鄧鵬大軍繳下的兵器,戰(zhàn)馬已入了冊,今日多是鐵戟長刀一類易于運(yùn)送的兵器。”
&esp;&esp;顧淼頷首,開門見山問道:“先前我在門口,見到的那個人是柳懷仲么?”
&esp;&esp;顧闖臉上似是一驚,卻是笑道:“我尋他來,是問一問大公子之事,他昨夜走得甚為匆忙。我便特意尋人來問問他為何走了?”
&esp;&esp;顧淼仔細(xì)打量過顧闖的神色,他雖然面上說得坦坦蕩蕩,可是左手小指輕輕的摸索過他腰上系帶,這是顧闖撒謊時一貫的小動作。
&esp;&esp;她不由心中一沉,語調(diào)低沉說:“柳懷仲先前便來見過將軍么?將軍是問大公子一事,可是大公子作昨夜之所以倉促離去,將軍是不是早就曉得了其中緣由?”
&esp;&esp;“此話何意?”顧闖的眉頭皺了起來。
&esp;&esp;顧淼朝前邁了一步,立在他身前,冷了語調(diào):“阿爹不說,若我此時去問柳懷仲,你猜他會不會說?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難道還不是任人拿捏?”她頓了頓,問,“阿爹,是不是做了虧心事,因而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