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遠哥哥，快看，高檀哥哥真射中了葉子！”

&esp;&esp;我看見了，我又沒瞎。

&esp;&esp;顧淼心說，臉上只好露出個不咸不淡的笑容，對高檀頷首道：“嗯，確有進益。”

&esp;&esp;“多謝。”高檀抱拳道。

&esp;&esp;小路手里揪著幾片葉子，突然抬頭問道：“高檀哥哥，你會吹葉子么？”

&esp;&esp;顧淼一愣，聽身側(cè)的高檀笑答道：“我不會。”

&esp;&esp;小路立刻笑瞇瞇道：“我教你。”

&esp;&esp;高檀，你會吹葉子么？

&esp;&esp;我不會。

&esp;&esp;我教你。

&esp;&esp;這對話何其相似，曾經(jīng)她也教過高檀吹葉子。不，是她強迫高檀跟著她學吹葉子。

&esp;&esp;彼時，她無所不用其極地想和他呆在一處。

&esp;&esp;他情不情愿，分毫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esp;&esp;顧淼暗暗自嘲地一笑，見高檀從善如流地接過小路遞來的葉子。

&esp;&esp;小路先吹響了葉子。

&esp;&esp;高檀將葉片放置唇間，輕輕一吹，吹出了清悅的聲響。

&esp;&esp;小路疑惑道：“高檀哥哥，你不是說你不會吹葉子么？你怎么又會吹了？”又追問道，“你從前在湖陽時，就會吹葉子么？”

&esp;&esp;高檀長眉輕斂：“不會，我從前從來沒吹過葉子。”他捏著手中的細葉，輕聲笑了笑，“許是天賦，我捏著葉子，就會吹了。”

&esp;&esp;“哇，你好厲害！”

&esp;&esp;顧淼看得出來，小路有些喜歡與崇拜高檀了。

&esp;&esp;她再也聽不下去了！

&esp;&esp;顧淼暗自翻了一個白眼，轉(zhuǎn)身走遠了些。

&esp;&esp;小路拉弓練習了一刻后，手臂有些發(fā)疼，顧淼見天色已晚，便讓他回去了。

&esp;&esp;因為前些時日，高檀允諾他，要給他做一枚皮指套，小路這些時日搜集了一些碎皮革，便央求高檀給他做。

&esp;&esp;高檀只得隨他回了他的營帳先瞧一瞧。

&esp;&esp;小路的帳中還擺著絹布和筆墨。

&esp;&esp;小路拉著他問：“高檀哥哥，你也會讀書，寫字對么？你能幫我再寫幾個字，我可以跟著臨摹學寫字。”

&esp;&esp;“你想學什么字？”

&esp;&esp;小路扳著指頭說：“出，回，去，來，先寫這四個字吧。”

&esp;&esp;高檀先研墨，一面磨墨，一面問：“你從前都是如何學字的？”

&esp;&esp;“和遠哥哥學的啊，齊大人偶爾也會教我，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遠哥哥教我，我臨摹字帖。”

&esp;&esp;高檀見過小路的筆跡，他將一提筆，忽覺不對，頓在原處，追問道：“你從前的字是跟著顧遠學的？”

&esp;&esp;小路不疑有他，點頭道：“是啊，是遠哥哥，一個字一個字教我寫的，我臨摹的字帖，也是遠哥哥寫的。”

&esp;&esp;小路的字與三水相似。

&esp;&esp;如此說來，實則是顧遠的字，像極了……像極了‘三水’。

&esp;&esp;三水，顧遠。

&esp;&esp;高檀胸中突兀一跳，怔怔愣在原處。

&esp;&esp;一見公子，驚為天人，玉樹焚風。

&esp;&esp;小路抬眼，細瞧了他一陣，疑惑地問道：“高檀哥哥，怎么了？可是我的字寫得不對？”

&esp;&esp;第19章 花州

&esp;&esp;帳中的燭火，被簾風吹拂，“噗”得一聲輕響，旋即熄滅。

&esp;&esp;帳中暗了大半。

&esp;&esp;“不好！風把燭火吹滅了。”小路拍了拍腦袋，“高檀哥哥，你且等等，我再找火折子把燭臺點上。”

&esp;&esp;小路一口氣，把帳中的三盞燭臺悉數(shù)點上，帳中陡然又亮了起來。

&esp;&esp;高檀心緒稍定，面上斂了神色，工工整整地在白絹上寫下了“出，回，去，來”四個大字。

&esp;&esp;寫罷，他便落了筆，允諾明日將皮指套給小路后，他掀開帳簾，走進了夜色中。

&esp;&esp;夜風拂面，高檀的念頭恍然又起，顧遠，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