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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顧遠真是三水么?
&esp;&esp;若他真是三水,為何要寄信予他?
&esp;&esp;三水信中言辭大膽,可是顧遠初見他時,卻極為冷淡。
&esp;&esp;顧遠不像信中的三水。
&esp;&esp;高檀放緩了步伐,眉頭不知不覺地皺緊了。
&esp;&esp;倘若顧遠真是三水?
&esp;&esp;正直無邪,二人似乎猶有相似之處。
&esp;&esp;高檀太陽穴突突一跳,顧遠年歲尚小,許是不解傾慕之意,往后他便明白,何謂兄友弟恭,何又是驚為天人。
&esp;&esp;高檀低聲嘆了一口氣,忽覺哭笑不得。
&esp;&esp;顧淼躺在床上,不由得也嘆了一口氣。
&esp;&esp;阿爹尚在突蘭,不只什么時候才能折返鄴城。
&esp;&esp;只有等他回來,她才能再次催促他把高氏兩兄弟送回湖陽,在突蘭時,由于趙若虛的緣故,她不敢多提,可是,只要待阿爹回來,未免夜長夢多,她都要想辦法把高氏二兄弟送走。
&esp;&esp;然而,尚未等到顧闖回到鄴城,顧淼先等來了高橫失蹤的消息。
&esp;&esp;回五山后,顧闖一直派人守著高橫,幾乎將他幽禁在了鄴城大營里。
&esp;&esp;大軍此去突蘭,高橫依舊被幽禁在鄴城。
&esp;&esp;顧闖特意留了人手看顧他,孰料,圍攻突蘭之時,高橫未逃,直到突蘭戰后,顧闖尚未歸城時,他卻失蹤了!
&esp;&esp;顧淼身在鄴城,自比顧闖先一步知曉。
&esp;&esp;各處城門得令早已開始盤查,可是此時已近日中,距離卯時開門,過了幾個時辰,難說高橫究竟還在不在城中。
&esp;&esp;南衣巷的舊宅,早已人去樓空。
&esp;&esp;顧淼帶人在城中搜尋了一圈,并未發現高橫的蹤跡。
&esp;&esp;日落前,她又帶人在城外以東搜尋,她要是高橫,逃脫以后,大概會往湖陽去,可是最近的道路往南,是涼危城,亦有重兵把守,往東,是另一條較快的道路。
&esp;&esp;顧淼帶著數騎沿著東行的官道追蹤,日落之后,依舊無功而返。
&esp;&esp;高橫怎么逃的,他真會跑回湖陽么?
&esp;&esp;他如此逃回去,高恭會容他么?哪怕有居夫人袒護,他在鄴城還是丟了大臉,高恭真的咽下這口氣?
&esp;&esp;顧闖將他送回湖陽,和他自己擅自私逃會湖陽,根本是兩回事。
&esp;&esp;顧淼越想越覺得頭大。
&esp;&esp;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走向了高檀的營帳。
&esp;&esp;帳內點了燭火,他的影子幽長,投照在白蒙蒙的帳簾上。
&esp;&esp;顧淼頓住腳步。
&esp;&esp;此事,高檀事先知情么?
&esp;&esp;是他放走高橫的么?
&esp;&esp;她又搖了搖頭,不,應該不會,此時的高橫恨極了高檀,放他走,于高檀來說,沒半分好處。
&esp;&esp;顧淼掉頭想走,眼前的帳簾忽地一動。
&esp;&esp;帳中人掀簾而出。
&esp;&esp;高檀見到她,似是一愣,旋即笑道:“你尋我有事?”
&esp;&esp;顧淼剛想搖頭,聽他又問:“我聽小路說,你出城去尋高橫,可找到他的蹤跡了?”
&esp;&esp;高檀既在大營里,眼下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他。
&esp;&esp;顧淼干脆答道:“尚未找到,城中沒有他的蹤影,城外往東又尋了多時,依舊未見陌生的車馬,明日,顧將軍的書信到來,再看,是否要往湖陽方向尋去。”
&esp;&esp;高檀臉上的笑意淡了,微微頷首,頓了片刻,卻問:“你從前去過湖陽么?”
&esp;&esp;顧淼并未多想,隨口答道:“去過,約莫兩年前去過。自鄴城去往湖陽,再如何疾行,仍需十日有余。”
&esp;&esp;她心中想的是高橫失蹤一事,全然沒聽出,高檀話中的試探。
&esp;&esp;顧遠去過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