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齊良為她求情,顧淼著實有些感動。
&esp;&esp;她又狠狠刮了一眼高檀。
&esp;&esp;小人!
&esp;&esp;高檀落下雙拳,直起身來,也瞥向了齊良。
&esp;&esp;顧闖冷哼一聲,瞪著顧淼道:“既然如此多人為你說情,今日我倒還不能罰你了。先攢著,等回了鄴城,再與你細算。”
&esp;&esp;顧闖的語調冷了幾分:“至于那個趙若虛,你嚴加看管,往后要是出什么差錯,我唯你是問!”
&esp;&esp;顧淼得了便宜,自要賣乖。
&esp;&esp;她抱拳,揖身道:“將軍大恩。”
&esp;&esp;顧淼別了顧闖,便要往鄴城折返,令她不滿的是,高檀竟要與她同路。
&esp;&esp;突蘭一役過后,顧闖對高檀更是青眼有加,幾乎有求必應。
&esp;&esp;況且,高檀自請返回鄴城,不流連突蘭,不妄自居功,顧闖哪里會不同意。
&esp;&esp;他喜歡高檀,卻也要提防高氏。
&esp;&esp;是以,高檀真的跟隨顧淼往鄴城折返。
&esp;&esp;來時是一路疾行,去程,顧淼愛惜雁過千山,便多停歇了幾次飲馬,加之,趙若虛盲了,自不能策馬,只能坐在馬車里。
&esp;&esp;他們的腳程并不算快。
&esp;&esp;翻過最后一座山頭,顧淼尋了山麓的一處淺溪飲馬,雁過千山低頭飲水,高檀也牽了他的白馬,停在了溪畔。
&esp;&esp;顧淼見他神色復雜地掃過一眼雁過千山。
&esp;&esp;“怎么,覺得它是顧將軍賞你的馬?”
&esp;&esp;雁過千山確實是顧闖先前賞給高檀的良駒,可是自回五山之后,顧淼便一直在騎雁過千山,還給它刷了好幾次毛。
&esp;&esp;雁過千山現在已經是她的馬了。
&esp;&esp;高檀再想討回雁過千山,想都不要想。
&esp;&esp;高檀聞言,一愣,繼而笑答道:“不,在下并無此意,我只是在想,你騎術了得,驅策此馬,似乎不費吹灰之力,我記得,當初我初御此馬,吃了一些苦頭。”
&esp;&esp;“哦,是么?”顧淼冷淡地敷衍了一聲,轉過了眼。
&esp;&esp;拍馬屁也沒用。
&esp;&esp;見雁過千山喝完水,顧淼摸出了腰包里的干草,又喂了它。
&esp;&esp;高檀靜靜地看顧遠喂馬,心中想到,他是個愛馬之人,故此,雁過千山才與他親近。
&esp;&esp;顧遠雖是顧闖親信,可性子著實大相徑庭。
&esp;&esp;顧闖身上殺性太重,無論是在涼危城,還是在突蘭,不留降兵,下手毫不留情,即便是為斬草除根,可到底殺性太重。
&esp;&esp;戰時猶可遮掩,待到不戰時,殺性太重,遲早引火燒身。
&esp;&esp;然后,顧遠則不一樣。
&esp;&esp;他甚至大有幾分優柔寡斷。
&esp;&esp;在回五山,去而折返來救他,在壺口關隘,單槍匹馬地救趙若虛。
&esp;&esp;不,亦不能全然算作優柔寡斷,是含仁懷義,略有幾分柔腸。
&esp;&esp;顧淼喂過雁過千山,抬眼卻見高檀的眼神古怪地盯著她。
&esp;&esp;她不悅道:“還有何事?”
&esp;&esp;高檀適才收回了視線,微微轉過身去,目光恰落到不遠處停駐的馬車上。
&esp;&esp;顧淼見他視線,旋即明白過來,如此吞吞吐吐,欲說還休,是為了趙若虛。
&esp;&esp;她試探地問道:“你先前認識趙若虛?”
&esp;&esp;高檀回過頭來,狀似不解道:“我先前不認識他,從未見過此人,你為何如此問?”
&esp;&esp;顧淼心中冷笑一聲,嘴上卻說:“我見你仿佛猶為在意此人,隨意問問罷了。”
&esp;&esp;高檀只笑了笑,伸手撫摸過白馬的鬃毛,不再答話。
&esp;&esp;顧淼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見他臉上并未變色,既不慌張,亦不爭辯。
&esp;&esp;不曉得肖旗自突蘭之后有沒有再與他聯絡,她當日蒙面,肖旗大概沒認出她,不過萬一高檀是在做戲呢?
&esp;&esp;“我聽說趙若虛極為多智,若無此人,化狄興許不能盤踞突蘭地帶至如此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