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妄想直取鄴城,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的力量壯大了不少,況且,涼危城與鄴城雖只隔了一條湪河,可到底不同,顧氏將取下涼危不久,根基不穩。
&esp;&esp;此時若能一舉奪下涼危,他便不只茍安于突蘭一隅,他便能隔著湪河,與顧氏分庭抗禮,往后再往南,往東而進,徐徐圖之,有朝一日,取下湖陽也未可知。
&esp;&esp;消息傳到鄴城,已是第三日的清晨。
&esp;&esp;一聽突蘭有變,顧淼一瞬間便想到了化狄,突蘭地帶的強人。化狄,此人不足為懼,可是……
&esp;&esp;他背后的趙若虛才是更為緊要的那個人。
&esp;&esp;當年,趙若虛為高檀所救,自然將忠心獻予他。
&esp;&esp;趙若虛為人雖然陰險狡詐,可是真有幾分聰敏。
&esp;&esp;若無趙若虛,高檀大概也不能夠輕易地扳倒高宴,高恭。
&esp;&esp;難道……顧淼眉頭一皺,難道肖旗來涼危,就是為了趙若虛!
&esp;&esp;顧淼一想到這里,驚得起了身,在營中來回踱步,沒錯,大概真是如此,不然肖旗為何要來?
&esp;&esp;當年,高檀為何又能如此及時地,恰恰好地,救趙若虛?
&esp;&esp;若是肖旗一直跟著他,那么此時機恰好的‘救人于水火’便說得通了。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顧淼越想越覺得真是如此。
&esp;&esp;趙若虛……
&esp;&esp;那么……這一次,該不該讓高檀救他于水火呢?
&esp;&esp;
&esp;&esp;一聲低咳打斷了顧淼的思緒,她循聲望去,見到齊良輕振衣袖,朝帳中幾前的顧闖拜道:“某以為,此時,不可靜待其變,要一鼓作氣,直取突蘭西側,令化狄措手不及。”
&esp;&esp;顧闖頷首,橫眉道:“化狄以為他算老幾!劉湘奈何不了他,他就以為老子也怕他!他以為他還能打到涼危去!”
&esp;&esp;顧淼默了默,目光瞥向,另一側立著的高檀。
&esp;&esp;今日一早,顧闖喚她與高檀來,是為拜師射藝之事,剛客套了兩句,齊良便帶來了化狄來犯的消息。
&esp;&esp;事出突然,她和高檀都留在了帳中。
&esp;&esp;高檀大概還會和肖旗聯系。
&esp;&esp;取下突蘭,倒不是難事,顧淼心想,耳邊卻聽顧闖問道:“既然要取突蘭,你有何計策?”
&esp;&esp;他看似在問齊良,可是眼睛卻也在高檀身上轉了一圈。
&esp;&esp;齊良察覺到了顧闖的視線,可是佯裝不知,目不斜視地拜道:“某自有一計,是以貫日弓,破城,突蘭西側,修筑石臺,易守難攻,可是若以貫日弓為器,遠望而射,先破城門上的弓手布防,再以巨石攻下石門,便可破城。五日之后,適逢突蘭金玉節,便是破城之日。”
&esp;&esp;突蘭西側,以石墻為盾,布防嚴密,巡邏頻繁,晚間更是密集,又以山巒為屏近戰實在難攻,唯以遠距離的攻勢可行。
&esp;&esp;突蘭金玉節時,突蘭地帶祭祀,暢飲,防守比平日稍稍松懈,其中尤以正午為最妙,因為祭祀大典在日中,此時此刻為最妙。
&esp;&esp;“妙極!”顧淼果然聽見顧闖笑道。
&esp;&esp;計是好計,只是……
&esp;&esp;顧淼正欲開口,卻見身側的高檀抱拳道:“顧將軍,某亦有一計。”
&esp;&esp;顧淼心頭一跳,果然還是如此。
&esp;&esp;從前破突蘭,用的便是高檀的計策。
&esp;&esp;若不是高檀的計策,大概他們不會取下突蘭。
&esp;&esp;“哦?是何計策?”顧闖問道。
&esp;&esp;她記得清清楚楚,“火爆連環。”她聽見此刻的高檀也如此說道。
&esp;&esp;火爆連環,是將火器架在投石器上,火器誕于硝石,是前朝皇帝煉丹的玩意。
&esp;&esp;高檀將‘火爆連環’的用途與制作對顧闖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