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嬸拽著他和周擎就走。
轉眼門關上,靜謐的臥室只剩他們倆。
薄祁聞深邃的眼眸在昏黃光線下透著寶玉般剔透的光澤,讓他過分深情與迷人,他用另一只手,碰了碰溫燃吹彈可破的臉頰,說,“現在還很不舒服?”
溫燃閉著眼,不說話。
薄祁聞只當她病得太厲害,再加上外界那些新聞對她的攻擊,心情糟糕。
他把她抱過來,讓她枕在自己懷里。
他懷中的氣味還是那樣清幽好聞,令人沉淪,連說話語氣也是從前的樣子,磁柔,寵溺,柔腸百轉的滋味,叫人恍惚以為,她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說,“那些事我都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跟著又笑了下,“不過,我們大明星路人緣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很多人都在為你說話。”
溫燃把頭埋在他懷里,摟住他的腰身,忍不住鼻腔發酸,即便不去看結果,她也知道,她猜對了。
薄祁聞有一百種辦法去擺平這件事,唯獨不可能,公開兩人的關系。
他們又是什么關系呢?溫燃到現在已經不清楚了。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問他,付婧雪說的是不是真的。
可勇氣到底醞釀不出來。
她暫時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那樣殘忍的現實。
于是深吸了口氣,她說,“我不擔心。”
“不擔心病成這個樣子?”
薄祁聞嘆息,揉了揉她的頭,“明嬸說你飯都吃不進去,還一直吐,我想過把你送到急診去,但外面又下了雪。”
明明是個寡冷少言的男人,卻在面對她時,總是不由自主地話多起來,這何嘗不是一種特別和優待。
溫燃短暫的二十幾年人生里,其實很少有溫情的時刻,而每一次溫情的時刻,都是薄祁聞給予她的。
或許,就是那一點不舍的。
舍不得那么快割舍。
那晚的最后,溫燃到底什么都沒問,在薄祁聞的照顧下,吃了藥,喝了粥,再在他懷中沉沉睡去。
醒來后,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明媚到這個世界仿佛仍舊是原來的樣子,一切都沒有變過。
兩天的病痛,讓溫燃覺得自己快要悶臭了。
一起床就去洗澡。
薄祁聞見她起來,也沒了睡意,干脆趁著她刷牙的功夫,過去從背后抱住她,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道,從她的脖頸,鎖骨,親到耳垂。
之后那個吻,霸占到了她的唇。
只是這次溫燃不太聽話,無論他怎樣引誘,她都不肯張唇配合他。
薄祁聞都沒脾氣了,氣笑說,“幾天不見,接吻都不會了是吧。”
溫燃聲音仍舊有點沙啞,說,“我病沒好呢。”
薄祁聞捧著她的臉鍥而不舍地親過來,“那正好,我幫你分擔。”
溫燃又怎么拗得過他,她被他親得意亂神迷,別說張唇,到后面整個人都被剝開,但總算清早這次,薄祁聞沒太過分,他知道溫燃病沒好,身體虛,每一下都把握著分寸,盡量讓她愜懷。
最后是薄祁聞把她抱進浴室。
怕她受不了涼,他把浴室內的溫度調高了很多,溫燃就這么被他抱著,泡在鋪滿泡沫和玫瑰的浴缸里。
那陣子薄祁聞都很忙。
即便是那個時候,也是手機不離身。
溫燃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只是靠在他懷里閉著眼淺寐,直到薄祁聞攥住她的一只手腕,往上面套東西。
溫燃睜開眼,看到是一條樣式古樸的玉石手串,中間穿插著幾個琺瑯彩金飾,珠子翠綠欲滴,剔透瑩潤。
也是很久以后,溫燃才知道,那手串的一個珠子,都夠三線城市一套房子的首付,那翡翠還有個相當矜貴的名字,叫龍石種翡翠。
溫燃看了看手串,又看薄祁聞,有些意外他什么時候弄來的。
薄祁聞卻說,“特殊渠道求來的,說是高人給打了幾道符,能讓人少生病,少遇小人。”
說著,沖溫燃意味深長一笑,“懂了沒?”
溫燃有點兒懂,又有點兒不懂。
她來回看了會兒那手串,說,“他們說越有錢越相信這個,你也是?”
薄祁聞語氣淡淡,“夜路走多了,有時候不得不信。”
不然當初的薄太太,也不會那么輕易就把薄祁聞帶回去,無非是她當年找人查了薄祁聞的八字,對方說薄祁聞會帶著薄氏走上另一個高度。
后來每年做慈善,也是這個道理。
錢賺的太多,就該往外散一散,免得后面撐不住。
薄祁聞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下,“總之戴著就是,除了房事的時候不能戴,其他都沒問題。”
溫燃一聽這話,立馬把手串摘下來,放到一邊,還抽出一張洗臉巾蓋住。
薄祁聞被她逗得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