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看她的時候,永遠像在看一堆垃圾。
付婧雪最恨的就是溫燃這個眼神。
她很難形容這股羞恥感,明明從小到大,她什么都比溫燃好,家世背景學習,她憑什么瞧不起她?
現(xiàn)在更難受了。
溫燃早已存在于完全凌駕她之上的世界,可以居高臨下輕而易舉地左右她的人生。
憑什么?!
付婧雪幾乎喪失理智,眼睛因氣憤而發(fā)紅,“當然有事了。”
她冷笑,“你之前說那話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我不過接你電話的時候沒耐心,你至于這樣針對我?你知道我為了這個職位付出了多少努力?現(xiàn)在好了,陳秘書把我重新打回實習生了,你開心了?”
溫燃始終神色平淡。
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糾纏不休,她不緊不慢地給要下車護著她的司機做了個回去的手勢。
之后才看向付婧雪,“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在針對你。”
“……”
付婧雪都快氣瘋了。
從小就在糖罐子里長大的小公主,哪里受得了這股氣,她怒極反笑地看著溫燃,“針對我?就為一個電話你至于嗎你?”
溫燃其實懶得和這種人掰扯。
但既然她都發(fā)了瘋,她索性陪一陪。
溫燃掀起眼簾,眼底的冰冷叫人心中生寒,“你確定就只是一個電話的事?”
她上前一步,明明穿著平底鞋,卻比踩著高跟鞋的付婧雪高了幾公分。
她身上的氣息,是聞起來就很昂貴的月桂調(diào)香氛,連語氣也透著壓迫,“付婧雪,當初你聯(lián)合別人在背后污蔑我偷東西,舉報
我上課睡覺,捏造事實讓老師把我從貧困生的名額中刷下去,讓全班孤立我,嘲笑我,這些事你怎么敢忘?”
她每說一句。
付婧雪眼神就顫抖一下。
這些事她當然沒忘,她只是選擇性忽略了當時對溫燃造成的傷害。
畢竟當初,大家年紀還小,打打鬧鬧,長大了誰還會放在心上——當年的班主任就是這么說的,不是嗎?
可施暴者又怎么有臉用這套說辭?
溫燃無法理解付婧雪怎么有臉理直氣壯地站在她面前,就像付婧雪怎么都理解不了,溫燃為什么這么小題大做。
那天的最后。
這場不痛快的談話,鬧到了最僵。
付婧雪是真被溫燃嚇到了。
一旦覺察到自身的權(quán)益受到威懾,人就會變得尤為瘋狂。
就導(dǎo)致那天在溫燃上車絕塵離去后。
付婧雪發(fā)了好幾條語無倫次的短信給她,作為對她的反擊。
+18344xx45xx:季椿我告訴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你不過是個靠薄祁聞飛上枝頭的玩物,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高貴的東西,薄氏的女主人?要不要臉?
+18344xx45xx:做夢吧季椿,你就是個小三,知道嗎,薄祁聞很快就訂婚了,聽到這個消息開心嗎?對方可是蔡藝敏,你這輩子給人提鞋都不配!
+18344xx45xx:我勸你少得意!早晚有你被薄祁聞甩那一天!我等著你!
溫燃靠坐在后車座,神情麻木地看完這三條消息。
胸口像是破漏開一個洞,冷風吹進來,靈魂都在冷。
腦袋放空不知多久。
薄祁聞的信息恰到好處地彈出來:【回綠意居了?】
賓利穿越大半個灰蒙蒙的北城。
溫燃呆呆望著薄祁聞的消息,用了好大力氣,都沒打出一個字。
元旦過后,a大迎來考試季,那晚沈念辭為了復(fù)習整天泡在圖書館,溫燃回綠意居的時候,家里只有明嬸,和兩個新來的安保人員。
吃了感冒藥,溫燃之后的幾個小時都很困,她一個人在房間里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好沉好累的夢,再醒來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明嬸在樓下給她燉湯補身體。
薄祁聞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地打來。
溫燃喉嚨又干又痛,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聲音啞得厲害。
薄祁聞聲音明顯緊張,他說,“你是不是病了?”
溫燃咳了兩聲,用氣音說,“可能是吧,好難受。”
她不知道。
那天遠在千里之外的薄祁聞心有多亂,好幾次別人跟他說話,他都沒回過神。
病來如山倒。
溫燃直到第二天人還是昏沉的。
常年給薄祁聞看病的私人醫(yī)生一天來綠意居四趟,明嬸也變著花樣給溫燃做好吃的。
可溫燃的身體就像是突然壞掉一樣。
什么都吃不下去,連藥也不怎么吸收。
持續(xù)的低燒和喉嚨痛讓她喝水都痛苦,最后還是打著四個小時的吊針熬過來的。
后來還是蔣雅和一語點醒夢中人,她說,“溫燃,你這不是生病,你是這是應(yīng)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