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頭,默默蹲下身去。
被罵的人變成了兩個,一高一矮的人跪在一起,像是互相依偎的兩只小鳥。
罵完人的塔伯走回來,他臉上情緒未平,面對一群被他驟然發難嚇壞的幼雛們,他拍了兩下手,看什么?繼續上課。
奧斯想了很久,想起來可以定義塔伯的詞。
責任。
活下來的責任、保護事物的責任、對真理毫不避諱的責任。
很簡單的字,對他來說卻像是現在才真正認識。
敲響辦公室的門,奧斯把推薦函放在桌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朝桌子那端的平頭深深躬身。
塔伯拿著推薦函沒有拆,他搓揉下巴瞧著奧斯,仿佛看見了新奇的東西。
『那個軟得跟泥似的家伙怎么教出你來的?看來卡爾特家也不是那么無可救藥。 』
奧斯平靜地回視塔伯,那張有展翅雄鷹徽章的信封正被頂在食指上旋轉。
『我看我也不用說什么,你的眼神跟我最初見到你時已經不一樣了。 」
推薦函被玩得皺巴巴,塔伯的手停下來。
『你打算帶著這個答案回到卡爾特? 』
『我想……是的。 』
『我拭目以待,未來的侯爵閣下。 』
擺擺手打發了奧斯,一個人在位置上坐了一陣子,塔伯斂目一笑,把推薦函隨意扔到桌上的另一封信旁邊,同樣的家族徽章迭在一塊。
他早說過,不合時宜的柔軟只會招來禍端,有個人憑著想相信人心的堅定踏了進去,不意外地踏入泥沼,那個人死不回頭,卻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
誰能想到孩子早不再是孩子?那個人的愿望注定不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