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張的自我介紹與來信理由,剩下的頁數全用來表達你的重要與對他的不滿。
奧斯一目十行的讀過,抬手按按額角,不知道該先欣賞薩爾泰伯爵的護短,還是對你毫不猶豫全盤托出的坦誠感到無奈。
信中濃烈的情感在他眼前隱隱浮現一個咬牙切齒的男人,與他在報告上認識的穩健伯爵很不一樣。
盡管羅列了諸多對奧斯與卡爾特家局勢的絮絮叨叨,薩爾泰伯爵卻沒有以岳父的身份決定任何事,僅僅闡述自己的看法。這份尊重與直率讓奧斯很難討厭這封信。
這是你的根,孕育了讓他注目的你。
拜訪薩爾泰家這件事該提上日程了,他得提醒約翰。奧斯把紙重新折迭好,收進信封。
他探身把薩爾泰伯爵的信放進重要文件的盒子,垂下眼皮吸一口氣,才抬眼回去拿你寄給他的。
信在奧斯輕巧的動作中打開,他抽出信紙,薄薄小小的信簽只寫著禮尚往來四個字,他沒轍地笑了笑。
還真是一點多余的話都不肯說,問問他的歸期也好?。窟@點倒是不像你父親。
將你的信夾在一手指間,另一手探入信封,細微的紙張摩擦聲響起,一塊附細鏈的銀色翻蓋懷表躺在掌心,鈴蘭雕刻在正中央,綻放在百草之間。
懷表的卡榫與表冠處的漆被磨去不少,露出底下霧面的古銅。
古銅折射燭光,在奧斯眼中點亮一點柔和的暖色,他的喉結滾一圈,拇指擦過上頭圓潤的圖案,從筆直的莖葉擦到花瓣,頓在花蕊上來回。
花蕊的銀被指腹的皮革磨出些許亮度。
過了會,他翻開表蓋,比起外殼的花紋,內裝樸實許多,透明的盤面下,齒輪一吋一吋的響著,穩定行走的指針標示目前的深夜。
沒有停留太久,他蓋上懷表出喀擦一聲。
其他的——等回去再親自問你吧。
正要把懷表收進口袋,奧斯注意到有什么在邊緣一閃而過。
他停下手,把懷表端起湊近燭光。
依稀能辨別為文字的刻痕,幾乎被磨得看不見。既不像你圓潤,也不像你父親流利,而是幾分時代沉淀的繾綣。
反覆讓光流過那道刻印幾次,他終于看清上頭的訊息。
致 親愛的 與 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