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頰。
不好嗎?你詢問父親。
這是你想成為的樣子啊,既然你不曾感到迷惘,好或不好也就沒那么重要了。父親坐回椅子上,繼續關注手里的釣竿。
那天天氣不好,過不久便下起雨,雨勢慢慢磅礡,母親帶著仆從和雨傘匆匆來到。
這就回去了?你被打斷了興致,有些沮喪。
對啊,真是可惜。你父親倒是沒多留戀,撐過母親手里的傘,拍拍你蓋在夾克下的腦袋。
沒關系,回家還有很多事可以做呢。下次再來就好,待會兒先去壁爐前烤個火怎么樣?再喝上一杯甜甜暖暖的熱可可!母親用空出的手替你擦拭臉頰。
聽起來很不錯,你心情很快的變好了。
——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即將擁有的責任、自己想要的未來與生活,并愿意為之付出努力。
至少下次雨來的時候,你能為自己撐起那把過得去、又合你心意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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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你因為惡劣天候帶來的財務麻煩忙得團團轉。上頭那群大貴族卻不知道吃錯什么藥,連續發出兩封你無從推卻的邀請函。
你挺著背脊在時間盡頭當滿兩場壁花,勉強打起精神準備回去繼續挑燈奮戰,一不留神被某個暴發戶男爵在陽臺纏上。
這位男爵相當有名,不太好的那種有名。曾在古董買賣上賺了不少錢,總挺著一顆圓滾滾的肚子招搖過市,你私下稱呼他為馬鈴薯男爵。
馬鈴薯男爵似乎對你做過身家調查,他輕挑的稱呼你的名字,接著我行我素的開始了對薩爾泰伯爵家的批判。
你面無波瀾的盯著他,洗耳恭聽,看他究竟想編出什么花來。
「說到這你也明白,你們空占著伯爵名頭卻毫無作為是多么暴殄天物啊,不過你該為你今天遇到我感到榮幸,這是上帝的旨意!」
說到高亢處,馬鈴薯男爵回身,雙手朝向夜空,手指上鑲嵌的寶石讓他變成了一顆華麗的馬鈴薯。
「為了我們兩方家族的圓滿誕生的奇跡!我的財富能拯救你領地的困難,這只需要你用一個小小的伯爵之位交換,也就是成為我的妻子。如何?非常劃算的一筆買賣吧。」
見過蠢蛋,沒見過這么自戀的蠢蛋,你合理懷疑馬鈴薯男爵腦袋里也是滿滿的馬鈴薯。
你堆起制式笑容,屈膝一禮。
「您的指教我銘記在心。不過我們薩爾泰家的家事就不需要外人操心了,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我還有事情先失陪了?!?
正要轉身離開,后頭傳來馬鈴薯男爵氣急敗壞的大叫,他的沙盤里或許沒推演到你的拒絕。
「老薩爾泰無能就算了,你們難道還想貫徹這份無能,置領民于水火之中嗎?!」
你停住腳步,再一次回頭。
「是誰允許你用如此傲慢無禮的方式稱呼我的祖父?馬路狄什男爵?」
你的聲音回蕩在風中,沒有吹散,直直落下來砸破空氣。
馬路狄什男爵被你陡然改變的臉色震在原地,他不自覺的被你的氣勢逼退兩步,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被你溫和無害的外表蒙騙,以為你可以任人把玩操控。
「祖父大人是什么樣的人,輪不到您來開口。至于將爵位看做商品肆意貶低……我可以理解為您對國王陛下賜下的封號有所不滿嗎?」
「不……我……怎么會……」感覺到周圍的視線聚集過來,馬路狄什男爵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說不清一句完整的話。
「以名譽起誓向我祖父道歉。剛才的話我會當做今晚風太大什么都沒聽見?!?
你直視他閃躲的雙眼,一分不移的盯著那光鮮皮囊下的意圖與貪惡。
「——您意下如何?」
馬路狄什男爵捏緊用來擦拭汗水的手帕,牙關幾乎咬碎,背脊一點一點陷下去。
「我…黍尼…馬路狄什以馬路狄什家之名,為我的出言不遜向老……」
「老?」你微笑重復。
「不!呃、怎么會是老!向…向…先代薩爾泰伯爵致上歉意……」
「真高興您是個明事理的人,馬路狄什男爵。希望您不要把今晚的插曲放在心上,不過有些東西還是謹記在心比較好?!?
說完,你沒有再去看馬鈴薯男爵,暗暗嘆了口氣,工作沒做完還被人踩了底線,發了一頓原本不用發的脾氣,肚子還很餓。
你這次學乖了沒去碰桌上的食物,把他們當作特別的裝飾品。
希望回去可以喝上一杯熱奶茶,有三明治就更好了。你在心里落下期盼,朝遠處關注的人們示意后,頭也不回的走出宴會廳,你不知道的是,有幾道目光在你離開之后仍遲遲沒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