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羽埋下腦袋,緊緊貼住公共沙發的皮面,輕輕地嘆息。氣息里盡是果酒的甜,以及少女難言的委屈和不甘。
察覺女孩情緒的低落,馮躍庭輕聲問:“要找人送你回去嗎?”
“不要。”青羽甕聲甕氣,小聲抱怨:“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一句話說到最后,她幾乎是要啜泣起來,破碎到極點,喃喃道:“我不回去。”
馮躍庭哽住,一時有些沒辦法。他自己也有女兒,也就見不得別人的女兒表露脆弱。那點慈父的心情全被勾起來。
他和路松明負責的內容并無交集。因此也不知道此刻梁敘和路松明正在另一層樓會見領導——更不知道,梁敘剛剛答應了什么。
思索片刻,他問:“要不要……去你爸爸的套房休息會兒?”
誒?
正埋著腦袋當鴕鳥的女孩眼睛一亮。對于發現爸爸的很多面,知道他更多,她總是有無限興趣的。
“可以嗎?”她抬起頭,眼睛因為酒意和期待而顯得格外亮。
“當然,”馮躍庭笑笑,掏出手機,“我讓人送房卡上來。你睡一會兒,醒酒了再回家。”
他停了停,想到什么,又補充道:“別亂動你爸爸東西。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私人物品。”
“我知道的。”青羽乖乖點頭,心里那點因為爸爸冷淡而生的委屈,被這個意外機會沖淡了不少。
至少,她可以去爸爸的房間待一會兒。一個,她從未造訪過的,只屬于他的房間。
她又可以離他更近……哪怕只是在他不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