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全。這種時候,我的建議是先跑掉,然后找老師,或者找家長——也就是我,問題會得到很好的解決。”
小孩的表情又變得委屈,顯然不認同。
梁敘揪揪她的臉蛋,“愛打架的小壞蛋。”這樣說著,卻又親了親她的鼻尖,無奈道:“好吧……可以有適當的反擊,但不能太自以為是,女孩子跟男孩在體能上畢竟有差異。”
梁青羽的臉色總算好看一些,但也不說好或不好。
油鹽不進的小孩,梁敘有時候拿她也是沒辦法,捧住她的臉搓來搓去:“我們達成一致了嗎?”
她別開臉,輕輕“嗯”了一聲。看似不情不愿,實則是心里怦怦跳,炸開了花。
梁敘卻一定要她跟自己保證,掰過女兒的臉面向自己,“青羽,任何時候都不用擔心給我帶來麻煩,知道嗎?爸爸的存在就是要保護你的。”
是嗎?
梁青羽呼吸一頓。
那么為什么小時候你都不在呢?她想這樣問。
當然她沒有。她不是真的小孩子了,她知道的,媽媽有講,她是獨自生下她,瞞著爸爸生下她。這代表爸爸對她的出現其實全無期待。
至少媽媽還有期待過她,即便最后放棄了,她曾經也是期待過她這個女兒。可是爸爸……他大概,從頭到尾就沒有過。
她垂下腦袋,身體和心氣像是又垮下去。
梁敘不知她前后變化為何,下意識要去看她:“小羽?”
梁青羽死死埋著頭,不肯讓他看,小聲問:“如果我做錯了呢?”
“那我會好好教導你,慢慢改正。”梁敘認真道:“而且我們青羽是很好的寶寶,能夠錯到哪里去呢?”
“那、那如果就是我的問題呢?”梁青羽執著地追問,很想要一些不同的偏愛:“就是我做錯了……怎么辦?”
梁敘心里已經在嘆息,面上卻不袒露,用了氣力將她的頭抬起來,輕輕捧住:“爸爸不會不要你。不對的,我們就改掉。就算改不掉……”
這一次,他先于女兒說出答案:“你也還是爸爸的寶貝。”
梁青羽緊抿住唇,想讓自己別這么沒出息,沒說兩句又是滿臉淚。
可是一到爸爸面前,她好像就是這樣的。淚失禁一樣。情緒四下發散,根本不受控制。明明遠離他時都很好,不跟他說話時也很好。
哎……
梁敘沒有過這么難捱的時刻,他呵出一口氣,聲音低而且啞:
“小羽……我讓你很沒有安全感嗎?”
-
deep talk是有用的,孩子身上的傷也是有用的。
青羽不知道梁敘最后是怎么解決那件事的,校方專門安排了那幾個男孩給她道歉,對方家長也有一起,很是低眉順眼、低聲下氣。他們之后也再不敢找她麻煩。
而自那以后,梁敘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回家的次數逐漸變多,就算沒法待很久,短到只有幾小時。他再忙也會過問孩子,事無巨細——吃飯、睡覺、功課、有沒有再被欺負、近來情緒如何,等等。
但在梁青羽眼里,也就僅此而已。
夜深人靜,她也有想,自己究竟希望些什么?想不出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她而言,爸爸現在做的,還是遠遠不夠。
漸漸地,她發現了一些規律:如果她受傷,梁敘就一定會出現。
一定會出現!
哪怕他身上帶著一種陌生的,潮濕的迷離的,如同深水中撈出的氣味——
與之前那種甜膩無關,而是更渾濁一些的,混合著汗水、酒精或者別的什么的,更難以言說的氣息。
梁青羽仔細辨別過,她的鼻子有一些天賦,那氣息很像熟透的水果微微發酵的味道,又或者,像貓貓或狗狗舔過毛發后,殘留的唾液逐漸蒸發,而最終殘留下的一種干凈又野性的味道。總之,是那一類。
后來,梁青羽總算明白那是什么。
那氣息屬于散發著荷爾蒙求偶的獸類。是性的味道。是男人從女人身上離開,來不及完全清洗或者即便清洗也洗不去的,殘存的痕跡。
眼下,她卻對此全無所知,兀自沉迷于自己的新發現——爸爸真的好怕她受傷。于是,但凡她想梁敘,她就要故意將自己弄傷。
梁敘縱橫情場多年,怎么會看不穿小孩的把戲?
那是他第一次跟梁青羽發脾氣。
類似手段別人早在他身上用過無數次。不過幾次,他就察覺端倪。
當晚,他將小腿上布滿細碎傷口的女孩抱到腿上,很親昵的抱女兒的姿勢。
青羽的心軟成了一灘水,有無邊無際的滿足。她在父親濃烈而復雜的氣息中暈乎乎地想:原來幸福的味道是這樣。
梁敘盯著她,如果是對女伴,他早在意識到的第一秒就不耐煩。可這是他的女兒,他唯一僅有的、絕不可能再有的、可憐的女兒。
他沒法不想起小時候,想起自己也曾用類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