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很乖的女孩,沒見過這樣的男生。
他跟同齡人完全不同,沉穩,健壯,超乎尋常的理智。
宋巖深入了解后,發現他竟比自己還小上兩歲。一路跳級,16歲就上了大學。
最難以置信的是,他的出身其實和她一樣算不上好。
于是第一眼就生出的喜歡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從來自卑的女孩竟敢鼓足勇氣主動。
可惜她不是梁敘喜歡的類型。
用梁敘身邊那些人的話說,她長得還行,但也就那樣。重點是太纏人,會很麻煩。他不會想沾這種。
沒有開始,一切都好說。一旦踏出那一步,又得不到,有毅力如宋巖怎么肯輕易放手。
她簡直是拿出當年學習的勁頭來追他。
沒想到真成功了。只是,是另一種“成功”。
梁敘那時在性方面已經有些混亂,也被追得不耐煩了。送上門的逼,不操白不操,實在沒必要裝正人君子。
他一開始就說明,自己只操逼,不戀愛。是原話。不同于他在人前的形象,粗魯而且直白。
宋巖不僅沒被嚇退,反而心一橫,答應了。
天真又愚蠢的女孩。她事前做了很多準備,想著做一次就要將人留住。
但是沒有。
處女總是很難操。這是梁敘唯一的感受。活兒差,除去破處時心理上些微的快感,沒有一點樂趣。
幾次之后,梁敘就跟她斷了,也不肯再搭理她。
最后一次,她找準時機有意勾引,那時梁敘這方面經驗還少,幾番拉扯之下,就沒有戴套。
他臨近射精的當口,宋巖刻意夾緊,一再挽留。
年輕的梁敘良心尚存,啞著嗓子問:“松開,懷了怎么辦?”
宋巖忍著下身火辣辣的疼,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地撒謊:“我……我吃藥了。”
梁敘對人天然沒有信任。他不甚在意地笑笑,按捺住沖動,就要往外拔。
誰知宋巖更加主動,一時爆發出巨大的力氣,緊緊圈住他。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梁敘沒有善后的習慣,做完就要走,走前最后一句話竟然是讓她為了保險起見,再吃一次藥。
而宋巖由于昏睡太久,錯過了吃藥最佳時間。又或者,她心里本就隱隱期盼,從未想過補救。
這是梁青羽的由來。
期盼并未換來圓滿結局。宋巖甚至沒來得及告訴梁敘這個孩子的存在,他就有了新歡,比她好看,漂亮,艷麗。
難說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留下了這個孩子。
代價是慘重的。
臨近畢業,卻要休學生子。也不敢回村里——老家封建迷信還很厲害,那些人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父母也不能理解,更無法承受村里人的風言風語。但畢竟是唯一的女兒,于是用多年的存款在城里租了簡陋的房子,由宋巖的母親陪著養胎。
青羽出生后兩年,也是在那所租來的房子里生活的。
直到宋巖回校完成課業又工作一年后,青羽才被帶回鄉下,對外聲稱是宋巖閃婚又離婚,孩子跟著媽媽。
到這種地步,宋巖心中仍是甘愿的。
年輕時有愛,什么都肯。以為可以對抗世界,贏得世界。后來才知道,根本是自討苦吃。
生活可以教會人很多事。愛情絕不能當飯吃,她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磋磨太久,是時候矯正了。
于何的出現只是一個契機。她的甲方,一個出身良好又愛她待她無微不至的男人。
宋巖終于在二十八歲這年重燃愛火,有了生機。甚至不惜為愛做了第三者。
辛苦蟄伏總有回報。兩年后的今天,她終于熬出頭,要嫁給那個男人。
女兒是決計不能要的,即便她的新真愛明白說了不介意。可他還有家人。
宋巖想起青羽的哭聲,想起那些年及至幾小時前的難堪,也想起每每回村時身后人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夠了。
新生,新生,必然得擺脫舊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