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著很瘆人，也是真的痛。但梁敘抹藥的動作非常小心，也非常輕柔，一點也沒將她弄痛。

大約這些年他擦藥也擦出心得了。以前，她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qū)⒆约号獋?

“你答應過我，還記得嗎？”正低頭給她貼創(chuàng)口貼的男人低聲開口，“不能隨便讓自己受傷?！?

“爸爸……”

“叫爸爸也沒用。”梁敘抬眼盯著她，“說說看，為什么？”

“真的是鞋磨的?！彼а澜妻q。

破天荒地，梁敘沒有像過去那樣追問，只是按住創(chuàng)口貼周遭的皮膚輕輕揉捏，幫她緩解其實根本已經(jīng)不存在的痛楚。

可他越這樣，梁青羽越是敗下陣來。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壞掉了。

“爸爸……”她瑟縮著，無法克制地出聲叫他，聲音甜膩得自己都嚇一跳。

然而梁敘并未對女兒不同尋常的叫聲做出反應，甚至可以說是表現(xiàn)平靜。

他低頭親了親帶著卡通圖案的創(chuàng)口貼表面，如同一個絕對的慈父，“這幾天這里都別再碰水，知道嗎？”

見過梁敘另一面后，梁青羽已經(jīng)無法用平常心看他待他。

溫熱的唇瓣貼上來那一秒，她應激一般向后一縮，用了力氣想把腳從他掌中抽離。

無奈梁敘手勁太大。他“嘖”了一聲，“躲什么？”

“碰到?jīng)]有？”他又低頭耐心看剛剛處理好的傷口。

青羽陷落在沙發(fā)里，一動不敢動。也許是錯覺，她覺得爸爸的呼吸好熱、好濕，讓她感覺仿佛正在經(jīng)歷一場雨。

如此近的距離。潮濕的，熟悉又陌生的氣味。

青羽閉了閉眼，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