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拉下來,后頸完全暴露在將至的暮色里。那兩道已經快淡去的齒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像兩枚褪色的印章。
她不知道,在她低下頭的那一瞬間,薛璟的目光驟然變沉了。
琥珀色的眼睛底下翻涌起暗流,像深湖底被攪動的泥沙,所有的清澈都在一瞬間渾濁了。她的手指扣在陳封的下顎上,指節微微收緊。她能感覺到陳封下頜骨的弧度,年輕的s級alpha,身體極好,脈搏在皮膚底下強有力跳動。
薛璟的呼吸重了一瞬。她看著陳封后頸上那兩道快要消失的齒痕——她留下的,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一個年輕的s級alpha的身體,骨骼、肌肉、皮膚,每一寸都是為了戰斗而生的。這具身體前兩天還在臺球廳里把兩個alpha打趴在地,拳頭上沾著別人的血,指節磨破了皮,纏著紗布。這具身體好勇斗狠。現在,這具身體在她面前,順從地低下了頭,把最脆弱的腺體暴露出來。衣領被主動拉下來,露出更多的皮膚。沒有反抗,沒有猶豫,甚至沒有一絲不甘。
難以言喻的快感從脊椎底部升起來,沿著神經一路往上,竄到后腦勺,竄到太陽穴,和她的信息素絞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本能,哪個是她自己。
她的手指扣在陳封的下顎上,指節收緊,又松開。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又信任地把自己交給她。
這種感覺比任何信息素帶來的快感都要強烈。強烈得多。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陳封的腺體,牙齒碰了上去。她咬得比平時深了一點,只是一點。
陳封的身體繃緊了。所有的肌肉都在一瞬間收縮,血液從四肢回流到核心,呼吸停了一拍。劇痛從后頸炸開,斷骨一般,但比上次好了一點。也許是因為已經有些熟悉了。她沒有上次那么痛。但她還是疼。疼得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校服,攥得指節泛白,疼得咬住了下唇,把喉嚨里的悶哼吞了回去。
她不想讓薛璟覺得她咬得太重了。
所以她咬著嘴唇,把所有的痛都咽下去,但呼吸她控制不住。呼吸從鼻子里泄出來,抖得不成樣子。所有的克制都用在不出聲上了,剩下的,她一件都管不住。
薛璟的牙齒還嵌在她的腺體里。她能感覺到薛璟的呼吸打在她后頸上。冷和熱在她身體里撞在一起,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的酥麻。
陳封痛到冒汗了,她的眼睛發紅,但沒有掉淚。
薛璟的嘴唇離開了。牙齒從腺體上收回去,信息素也停了。但她扣在陳封下顎上的手沒有移開,手指還抵在下頜骨的邊緣,力道沒變,不重不輕。陳封正想起身,感覺到身后的人動了一下。溫熱的唇再次貼了上來,貼在腺體上,剛才被咬破的傷口上。
薛璟在幫她舔血。舌尖碰到破損的皮膚時,陳封整個人猛地一僵。
竹葉沉香的味道從薛璟的舌尖滲進傷口,從腺體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竄到她說不清楚的每一個角落。陳封的呼吸又亂了,比剛才被咬的時候還亂。她咬著嘴唇,咬著咬著,咬得嘴唇都白了。
她感覺到了。
柔軟。溫熱的,有形狀的,抵在她的后背上。是薛璟的身體。是她半跪在身后,嘴唇貼在她后頸上時,自然而然貼近,屬于另一個女生的柔軟身體。
陳封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不是不懂。該發育的早就發育了。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知道該拿它怎么辦。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紅到耳根,紅到耳垂。她僵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個被人按了暫停鍵的機器。所有的血液都往臉和耳朵上涌。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薛璟的舌尖還在她后頸上打轉,一下一下的,很輕,很慢,把滲出來的血珠一顆一顆地舔掉。陳封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厲害,手指攥著已經被她攥得不成樣子的校服。
她在心里喊了無數遍“好了沒有”,但嘴巴像被縫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終于,薛璟的嘴唇離開了。舌尖收了回去,扣在她下顎上的手也松開了。陳封像被解開了穴道一樣,猛地吸了一口氣。她低著頭,不敢看薛璟,甚至不敢動。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看得一清二楚。
薛璟站起來,從口袋里摸出抑制貼,撕開包裝,貼在陳封后頸上。方方正正,邊角按平。
“好了。”她說。聲音和平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