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的?”另一個alpha女生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震驚藏都藏不住,“oga的肌肉爆發力怎么可能——”
她沒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什么。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oga的體能上限和alpha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那是生理差異,進化分工,是幾千年來刻在基因里的東西。alpha天生就是力量、速度、爆發力的代名詞,oga的身體構造不是為了爆發而設計的。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
“她真的是oga嗎?”
“廢話,分班名單上白紙黑字寫的。”
“那她怎么跑出來的?”
“天賦吧……s級oga,可能體能也和普通oga不一樣?”
“不一樣也不能差這么多吧?那可是alpha的成績——”
趙老師咳了一聲,記分板上寫好了數字,語氣平淡地說了句“下一個”。他是教體育的,見過各種各樣的身體,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不在統計數據的那條曲線上。
薛璟走回隊伍里,拿起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她沒有喘,只是額頭出了一層薄汗,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陳封站在隊伍里,目光還落在薛璟身上。她想起自由活動的時候,薛璟一個人靠在單杠旁邊看書,風吹過來,把書頁吹得嘩嘩響,她伸手按住,動作很輕。
她以為薛璟不擅長運動。
她錯了。
陳封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系得很緊,不會松。
林可湊過來,嘴巴還張著?!澳憧吹搅藛幔克芰恕?
“看到了。”陳封說。
“她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你說她是不是平時都在裝?”林可壓低聲音,“就是那種——故意不運動,故意一個人待著,其實什么都行?”
陳封沉默了一下。“可能不是裝?!?
“那是什么?”
“是不想讓別人看到?!?
林可沒聽懂,但看到陳封的表情,沒有再問。
趙老師喊下一組了。陳封從隊伍里走出來,站到起跑線后面。她彎腰把鞋帶又緊了緊,直起身來的時候,往oga隊伍那邊看了一眼。
薛璟還低著頭看書,沒有抬頭。
陳封收回目光,腳掌踩了踩地面。跑道的橡膠是軟的,被太陽曬得溫熱。她屈膝,重心前移,手指撐在起跑線后面。
哨聲響了。
陳封像一支被松開弦的箭,彈射出去。
她的起跑沒有薛璟那種精確到毫秒的計算感。更原始野蠻,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釋放。腳掌蹬地的瞬間,肌肉纖維像是同時被點燃了,所有的力量在零點幾秒內爆發出來,推著她往前沖。
前兩步的步幅就比別人大了半個身位。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把頭發吹得向后飛。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一種舒展張揚,終于不用壓著什么的暢快。眉眼間的鋒利不再是被壓抑的戾氣,而是被速度磨出來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二十米的時候她已經甩開了同組的人。
操場上所有的目光都被她拽了過去。
她的側臉在這一刻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線條,下頜的轉角,被速度和陽光同時打磨過,像一柄被抽出來的刀,沒有任何刀鞘能再裝回去。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好快……”
“這也太快了吧——”
“她是不是要破記錄了?”
“她跑起來怎么跟別人不一樣?”
趙老師看著秒表,沉默了兩秒,然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報了一個數字。
alpha滿分線被甩在了后面。不止是滿分線——那個數字在alpha里也算得上頂尖。
操場上炸開了鍋。
“我靠——”
“她是不是比剛才那個alpha男生還快?”
“快了將近半秒好嗎——”
“半秒在五十米里是什么概念?”
“就是她沖線了你還在半路的概念。”
林可在終點線旁邊蹦了起來,手里的水瓶差點飛出去?!瓣惙猓£惙饽懵牭經]有!你——”
蘇晚站在旁邊,沒蹦,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很多。周明遠從男生隊伍那邊走過來,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秒表的方向,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某個他已經知道的答案。
陳封走回隊伍里,林可沖上來拽住她的袖子?!澳愎苓@叫‘還行’?你管這叫‘還行’?你知道你跑了多少嗎?你——”
“聽到了。”陳封說。
“那你為什么一點都不激動?”
“跑完了?!?
“就這樣?”
“嗯?!?
林可氣得直跺腳,轉頭找蘇晚評理?!澳憧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