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她是知道這個孩子的。中考第七的成績考進來,全市第七。分班的時候教務處特意把檔案拿給她看,各科成績都漂亮,理科尤其好,英語差了點,但補一補不是問題。
檔案后面附著一頁薄薄的備注。家庭情況一欄幾乎是空的,監護人那一行寫著一個遠親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座機,打過去是空號。地址是城中村某棟自建房,沒有門牌號,沒有樓層。
再后面是性別分化測試單。s級alpha。
方老師教了二十年書,帶過十屆畢業班,s級alpha的學生不是沒見過——但這樣的孩子,通常不會從那種地方來。
她看著陳封。校服不合身,站姿帶著點吊兒郎當的意思,但眼神沒有飄。后頸上貼著一塊創可貼,歪歪扭扭的,膠布的邊角已經翹起來了,露出底下一點泛紅的皮膚。
“生病?”方老師問,“什么病?”
陳封頓了一下。“……發燒。”
方老師沒接話。她伸出手,手背貼了一下陳封的額頭。
涼的。
陳封沒動,也沒解釋。走廊上有幾個學生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被她一眼掃過去,全縮回了教室。
方老師把手收回來,看了她兩秒。
“下次生病提前請假。進去吧。”
陳封愣了一下。“……謝謝方老師。”
她轉身往教室走,走了兩步又被叫住。
“陳封。”
她回頭。
方老師指了指自己的后頸。“創可貼歪了,重新貼一下。”
陳封抬手摸了一下,把翹起來的邊角按回去。“……哦。”
方老師沒再說什么,抱著教案往辦公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