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妝造。
而他們夫妻倆,則仗著時差,提前補足了覺。
那天,林渚罕見的沒有折騰她,只抱著她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妝造團隊上門,五點半,林渚抱著美麗的新娘坐進車里,出發上山。
山路一片漆黑,汽車慢慢開了好久,終于看到了一座低矮的教堂。
林渚下車,照舊把林夢抱了進去。
這是個內部斜向下的教堂,正面是一片無遮擋的時候夜空,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林渚付了包場的錢,卻沒有清場,他希望今天到這里的人,都能見證他們的幸福。
他也沒有請神父,兄妹結合不適合讓天主教祝福,只聘了一個知名攝影師。
天還是黑的,山上溫度有些低,他拿出早準備好的披肩,搭在了林夢身上,然后伸手環住了林夢的肩膀。
“這個教堂叫西姆斯,我前幾年來過一次。”他看著面前的夜空,眼睛明亮,“天亮的時候很漂亮,你會喜歡的。”
林夢慢慢把頭靠在了林渚肩上,頭紗蹭的他脖子有些癢。
“哥哥喜歡,我就喜歡。”
慢慢的,天光乍現,一層云海撥開黑暗在腳下翻騰,天由深藍轉為淺藍,接著,夜消失了,一道道金光照進了教堂里,透過正前方的十字架,顯得格外神圣。
林夢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里的景色,確實美不勝收。
林渚卻沒有看景色,只帶著笑意,直直盯著她。
第一次來這個教堂時,他過得不太好。
也不能這么說,其實來美國后,他一直過得不好,只是那段時間,格外糟。
當時,團隊研發陷入了平靜,到底是原本技術路線就是錯的,還是只是研發瓶頸,他不知道。
不僅是工作的壓力,長期壓抑的思念讓他產生了幻覺,他時常會看見林夢坐在自己身旁,對他笑。
好在理智尚存,足以讓他分辨真假。
那天,他開車上班的路上,看到了一對拍婚紗照的情侶。
到了公司,下班前又聽見了一個研發組的組員說周末要去看一片最美的景色。
鬼使神差的,他走了過去,問了問組員這是哪?
組員先是嚇了一跳,隨后又熱情介紹到,這是西姆斯教堂。
得到答案后,他給to打了個電話,然后直奔機場。
因為幻覺里,林夢對他們張了張口,說,“去吧。”
做了幾個小時飛機,又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穿過漆黑孤寂的山路,他終于到了這里。
雖然天還很黑,教堂里還是又不少人。
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把頭埋進衣領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幻想的林夢也坐在了他身旁,陪他一起等。
慢慢的,太陽出現了,金光照進來的時候,身邊響起了一片驚嘆聲。
確實很美,但他只覺得眼睛疼。
轉頭想看看幻覺里的林夢,卻發現她已經消失了,他身邊,空空如也。
而現在,頭戴白紗的林夢真的坐在他身邊,作為他的新娘,與他共賞這美好到神圣的日出。
金光照在她臉上,美好的就像是泡影。
林渚伸手觸碰,才確定她不會消失。
上次來這里時,他身邊只有無邊孤獨。
而現在,確是說不出的感動和美滿。
美國信教的人很多,很多同學好奇,他為什么沒有信仰?
其實有的,林夢,就是他的信仰。
她飄然降世,遣散了他的孤獨,給予他活下去的動力。
而后又舍身飼虎,親入泥潭,救他出苦海。
他是個自私的人,為了自己,只能無情的將她綁住。
林夢卻輕輕揮手解開了繩子,俯身親吻他,說愛他。
于是那繩子從手腕滑落,系到了他心間。
如果苦難是神的旨意,此時此刻,他愿意放下以往所有劫難,誠心感恩上蒼,把她送到他身邊。
金光一如既往的刺眼,林夢卻很驚喜,面帶笑容牽起他的手,指著前方讓他看。
于是林渚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了遠山云海,無邊霞光。
一滴淚從眼角悄然落下,這是他幸福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