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了很多,林夢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心中涌上無限酸澀。
她把原來那么美好的一個人,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是她的罪孽。
愧疚壓濕了她的眼睛。
薛誠離得越來越近,正正走到了咖啡館對面時,不知是察覺到了什么,突然站定。
隔著馬路,透過玻璃,那雙沉郁的眸子,就這么精準(zhǔn)地,鎖定了林夢的雙眼。
林夢心中一震,雙眼卻不敢移開。
薛誠卻只是定了一瞬,隨后收回目光,被發(fā)絲蒙上一層陰影的臉,從陰郁,轉(zhuǎn)換成了冷漠。
他轉(zhuǎn)身,抬腳離開。
林夢感受到了一種刺痛,像是體檢時采血針刺入身體的感覺。
只是體檢是刺進(jìn)指尖,現(xiàn)在,確是密密麻麻扎著心臟。
“小雪,我想喝酒了,我們?nèi)ズ染瓢??!?
目睹了全程的鄭雪,看著對面沉入陰影的好友,終是嘆了口氣,無奈到。
“好?!?
晚上十點,林父林母還沒回家,林渚沒開燈,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周圍一片漆黑,只有茶幾上亮起的手機(jī)屏幕發(fā)著悠悠的光。
地圖上的小紅點正慢慢向他的坐標(biāo)靠近,林渚搭在手機(jī)旁的手抬起了食指,一下一下叩著茶幾玻璃,發(fā)出焦躁的清響。
一片沉寂中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終于,他還是站了起來,走向大門,等那人回家。
出租車上伶仃大醉的林夢正靠著車窗哭的放肆,鄭雪拿出一張紙巾在她臉上不斷蘸著眼淚。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林夢酒量好,不會斷片,但喝醉后,情緒會變得直白,平時藏在心里的話,醉酒后,會跟倒豆子一樣通通倒出來。
“我真的沒有想讓學(xué)長難受?!彼薜囊怀橐怀榈?,嘴里還是念個不停。
“是我對不起他,嗚嗚,是我對不起他。”
“好了好了。”鄭雪邊給她擦淚邊安慰,“哭的跟小花貓似的,等會兒你家里人還以為我欺負(fù)你了。”
“嗚,我好難受啊小雪?!彼檬治孀⌒乜冢斑@里,好悶,好難受。”
鄭雪看她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正想著辦法呢,車突然停了。
“到了?!彼緳C(jī)說的沒有一絲波瀾。
“好,謝謝師傅,我馬上扶她下去?!编嵮v扶起林夢準(zhǔn)備下車,“您稍微等我一下,我扶她進(jìn)去坐好就回來。”
鄭雪叮囑司機(jī)師傅等她安置好林夢后再把自己送回家。
咔噠,車門打開一條縫,鄭雪看到了個陌生的熟人。
林渚把車門拉大,整個人牢牢堵住出口。
他一只手拉住林夢的胳膊,另一只手穿過腿彎,把還在掉眼淚的林夢抱了出來。
鄭雪呆呆地看他抱走林夢,才恍然開口,叫了聲林渚哥。
“嗯?!?
林渚的聲音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小乖交給我,你早點回家。”
鄭雪覺得林渚好像有種無形的威嚴(yán),她點了點頭,關(guān)上車門,給司機(jī)報了地址。
身后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林渚看著懷中滿臉淚痕的林夢,嘆了口氣。
“小乖,怎么喝了這么多?!?
他邊說抱著林夢進(jìn)門,懷里溫軟的身體滿是酒氣,熏的他腦子也有些不清醒了。
“…”
林夢好像迷迷糊糊說了些什么,只是聲音太小,又被哭過之后濃重的鼻音模糊,讓林渚沒聽清。
于是他低下頭,側(cè)耳貼近。
“小乖,你說什么?”
模糊又輕柔的聲音傳來。
“學(xué)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