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歇斯底里,被憤恨熏紅了雙眼,目光凌厲看著他,仿佛要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斬斷,厲聲道,“我再也!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林渚從夢中驚醒,猛然睜開了雙眼。
天已經亮了。
林夢依舊乖乖依偎在他懷里,睡顏安寧恬靜,眼角噙著淚花,一點都看不出昨夜的張牙舞爪。
他低頭,從發頂輕柔地向下吻去,直到觸碰到她腫脹的眼皮。
他滿懷柔情,無限憐愛,在她耳邊吐露卑鄙的心聲。
“小乖,哥哥是笨蛋,讓小乖難過了。”
“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離開我就好。”
“再給一次機會吧。”
“再。”
“給哥哥一次機會吧。”
醒來后,林夢變得沉默,整日就坐在角落的花束前,看著鮮艷的花一點點干黃,枯萎。
她和薛誠的對話框定格在了她最后發的一句對不起,面對鄭雪的詢問和關心,也是敷衍了事。
鄭雪:你跟薛誠怎么樣了?在一起沒?
林夢:沒有,是我對不起他,你也別問了。
鄭雪:到底怎么了,我問他,他說是你兩不合適,原來那么喜歡他,怎么臨門一腳退縮了?
只是不合適嗎?沒有說她騎驢找馬腳踏兩只船嗎?
林夢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了一下。
他怎么這么好。
好的,讓她無地自容。
最后一朵花也垂了下去,整個花束喪失了最后一絲活力,變得死氣沉沉。
再好看的花,枯萎了,也要丟棄。
再美好的人,不能在一起,也要遠離。
林渚沒有再強壓她做愛,只沉默地跟在身后,亦步亦趨,從不遠離。
白天,他給她做飯洗衣,夜晚,他抱著她入眠。
林夢掙扎反抗過,林渚也不再禁錮她,只在被推開后,掛著招牌的柔和笑容,又一次次不厭其煩貼了上來,像是準備用溫柔一點點蠶食她的抗拒與疏離。
漸漸地,林夢不再沉默,她開始爆發,張口就刺向林渚的心臟。
“你不用跟我裝,裝的再好也沒用,我們之間,不可能。”
她每說一句,林渚溫柔的臉色就會沉一分,最后又不敢對她發作,只能擠出笑容,叫著小乖,繼續給她做飯。
看著林渚的溫柔面具出現裂痕,她反而開心了,心中涌現報復的快感。
不去想后果,不去想未來,她就這樣一天天,等待那人崩潰。
一轉眼,又過去了半個月。
林渚聽到了細微的聲響,從沉睡中醒來。
先感受了下懷中溫軟的身軀,低頭看著林夢恬靜的睡顏,確認她還在。
例行公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林渚慢慢將手從她身下抽出,起床整理自己。
等穿戴整齊走出房門,他看見了樓下沙發上坐著的兩人。
行李箱還放在旁邊,應該是剛回來。
“爸,媽。”
他張口叫了聲。
兩人同時抬頭,看到了站在走廊的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林爸先開了口,“哈,林渚回來了啊。”
然后向兩邊張望了一下,“夢夢呢?怎么還沒起床?”
“她昨天睡得晚,讓她再睡會兒吧。”
林渚走下樓,也坐到了沙發上。
三人頓時相顧無言,只能聽見張姨在廚房忙碌的聲音。
“回來多久了?”沉默許久的林媽開了口。
“一個月吧。”林渚隨意到。
“剛剛看你是從夢夢的房間出來的。”林媽語氣平淡,“你們也大了,要注意分寸,不能像以前一樣不避嫌了。”
林渚聽罷,抬頭沉沉看著林媽沒有回答。
林媽被他盯得難受,低頭垂眸,膝蓋上的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
林爸看氣氛不對,出來打圓場,“兄妹間沒什么好避嫌的,分開了四年,這段時間正好親近一下,正常。”
說罷也不敢看林渚的臉色,拿起手機開始胡亂翻看各種網頁。
三人就這樣詭異的僵持著,直到樓上傳來開門的響聲。
穿著睡裙的林夢走了出來。
林爸林媽馬上站了起來,熱情到,“夢夢起來了啊。”
“爸爸,媽媽,你們出差回來了?”林夢茫然的揉了揉眼睛。
“嗯,早上剛到家。”林媽臉上浮現出溫柔和藹的笑,她向林夢招手,“媽媽給你買了很多小禮物,快下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跟剛剛的坐立不安,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