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渚很理解父母對自己的不親近。
畢竟他是在爭吵聲中長大的。
有些情況下,早慧是一種詛咒。
如果他不那么早開智,或許在經常見不到父母的情況下,他會把照顧自己的保姆當做親人,盡情依賴她,然后在金錢捆綁下的虛假的愛中長出健全的人格。
或許,他能像其他小孩一樣隨著成長慢慢忘掉童年的不愉快,然后繼續去無畏的探索世界。
但他實在是太早認清了這個扭曲的家庭,在小小的年紀,就用冷漠將心僵化。
林父林母的結合,是利益交換下的商業聯姻。
不同于其他聯姻模式下的各玩各的,林母深深愛著林父,愛的很沉重。
林父或許也喜歡林母,但他是早就不知道把心丟到哪里去的浪子,沾花惹草已經刻進了骨子里,根本抵不住外界的一丁點兒誘惑。
于是白天,林渚見不到爸爸媽媽,因為媽媽在偷偷跟著爸爸,時刻準備抓奸,沒空搭理他。
晚上,爸媽的腳步聲從汽車停下的轟鳴中延伸到大廳,接著就是爭吵聲,打砸聲,男人不耐煩的怒吼,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都說了,只是合作伙伴!你有完沒完?”
“合作伙伴?合作伙伴要把手伸她大腿上?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摸那個野女人!”
男人有些惱羞成怒,“你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非要把項目攪黃了你才甘心是吧!”
“什么叫我無理取鬧?你正經點兒不去勾三搭四我會這么做?今天一個趙小姐明天一個林秘書,再不知道從哪冒出個十八線外圍,這些騷貨只要勾勾手指你就能直接撲上去!你能不能消停點兒別這么賤啊!”女人的聲音更加氣憤,透過墻壁傳進了林渚的耳朵。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不是不是不想過了?不想過就別過!離婚!”
“離就離,我早受夠你這個爛貨了,在一起我都怕染上病!明天就離!”
小林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外面持續不斷的爭吵被強行灌入他的耳朵。
他早就不期待爸爸媽媽回家了,他們只會帶來無盡的噪音。兩人不在家的日子,他反而能過得安穩些。
兩人還是沒有離婚,林渚不太懂,明明在一起只會吵架,明明還會大打出手,明明看起來已經恨透了彼此,為什么還要強行綁在一起,互相折磨。
他蹲下身用手撥弄路邊的青草,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清凈。
遛狗的鄰居在他身后碰到了一起,閑聊中又提起了這個富人區里的著名家庭。
“前段時間耀輝的張總不是申請破產了嘛!帶著孩子全家移民到了國外,獨獨把那個小三上位的新老婆落下了。”
“那聽著怪可憐的,老張這么陰險的人,估計財產早轉移光了,一分都沒給她留。”
“可憐什么啊,人家轉頭就提了輛大勞。”
“啊?老張真長良心了?給她分了點兒?”
“哎!沒有!是林總給她買的。”
“就哪個家里天天吵架的林總?”
“對!就是他!前兩天兩個人赤身裸體的被林太太捉奸在床,鬧得動靜可大了!”
“你說這林總怎么一天天凈出這種事,林太太也是,鬧那么大多難堪啊。”
“誰知道呢,我看他們家沒一個正常人。”
林渚面無表情的起身,一步一步往家門走去。
回到家,竟然看到了林母,沒有吼沒有鬧,就那么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到林渚回來時,竟然反常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小渚回來啦,來,到媽媽這里來。”
明明笑的很溫柔,卻叫人毛骨悚然。
林渚停了下來,遲疑著不敢往前走。
“過來呀,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女人依舊笑的很溫柔。
見林渚還沒有動,她突然露出猙獰的表情,隱隱有些失控,“過來啊!”
林渚見她這樣,還是伸出腿,走到了她身前。
女人伸手一把把他抱到了懷里,親昵的用臉蹭著他,說出的話陰森中帶有一絲鬼氣。
“小渚,媽媽又找不到爸爸了,好幾天了,媽媽給他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不過媽媽剛剛想出了一個辦法,但是要小渚幫忙,小渚幫幫媽媽,把爸爸找回來好不好?”
女人隱隱帶著一絲癲狂,由不得林渚拒絕。
林渚看她這樣,只能點點頭,吐出了一個字。
“好。”
林母的辦法就是打林渚,她把林渚被打的過程錄了下來,發給了林父。
林渚起先忍著不叫也不哭,急得林母下手更重了。
白嫩的屁股上被抽出了血痕,林母瘋魔的聲音不停在耳邊環繞。
“哭啊!哭出來啊!你不哭狠點兒爸爸怎么知道你疼?怎么會回家!”
“哭出來啊!你再不哭,媽媽就只能扇你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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