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芙苓帶到京城,親自去祁家為她討了一個身份。
不是獸庭那種評估過獸人等級才發放的身份卡,而是由祁家做擔保人,專門為她辦理的合法身份。
讓她能自己在城里正常生活,租房出行,像個普通人一樣安安穩穩待著。
“春,芙苓會好好賺錢生活,等你回來,讓你看看芙苓已經長大了。”
“春,你要記得想芙苓,芙苓想你了就給你發消息,你回不了也沒關系,芙苓發自己的就好。”
春在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
直到片刻后,布料輕擦的聲響重新傳來:“好……芙苓,別太傻,京城里,無論是人類還是獸人,他們都可能會騙你,你要……”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像是喉頭哽了什么,半晌才嘆出口氣,聲音放得柔沉:“你要學著多留個心眼,別什么人都信,別什么話都當真,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就去找祁家的人,有人欠我,會幫你一兩次。”
芙苓抱著手機,小聲應著:“芙苓記住了。”
“寶兒。”
這次春叫的是她的小名,是春給她取的小名,叫寶兒。
是寶貝的意思。
芙苓最喜歡這個名字,因為在她心里,自己就是春一個人的寶貝。
“沒什么……好好吃飯,賺不到錢也沒關系,給你留的卡里還有兩萬,夠你在京城活安穩過完這個月跟下個月。”
“芙苓知道了。”
春又絮叨著講了十分鐘,芙苓沒有一點不耐煩,甚至每句話都認真記在心里。
回應時還會搖尾巴。
每搖一次,她都會說一句:“春,芙苓的尾巴又搖了一下。”
春知道這是她的習慣,開心時,有想法時,都會這樣。
電話掛斷后,芙苓抱著手機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是四十七分鐘,她把那個數字看了兩遍,然后截圖存了下來。
春教過她怎么截圖,她學得很認真,雖然轉頭就忘了怎么截其他的,但這個記住了。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和那張銀行卡放在一起,然后趴在床上,尾巴從床沿垂下去,尾尖輕輕晃著。
窗外有鴿子飛過,翅膀撲棱棱的聲響像牙牙山的灰鳥。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腦子里把春說的話過了一遍又一遍:好好吃飯,多留個心眼,別什么人都信,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祁家的人。
“祁家的人。”芙苓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嘟囔了一句。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祁野川。
然后又想到他叫她狗的樣子,想到他咬她脖子時牙齒陷進皮膚的力度,想到他射完三次后靠在床頭說“老子腎虛”的語調。
芙苓把枕頭翻了個面,涼涼的布面貼著她的臉頰。
“他才不會幫芙苓。”她小聲說,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結論。
因為他沒叫過芙苓的名字,只叫了兩次狗。
幫她省了一千多塊錢。
小熊貓想完就閉上了眼,尾巴卷上來蓋住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