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們全都默契地閉上嘴巴,大伙兒快步走過,可還是有人忍不住好奇地朝這對俊男美女觀望著,公主與大將軍的愛情故事,總歸是一段佳話……
空地上的兩人先是尷尬對視,然后又相視而笑。
“要不要到前面的集市走走?”居然是龍先開口了。
“好啊。”鄭彩兒也對他微笑。
兩人隨即離開空地,往前方逐漸熱鬧的街道走去。兩人并肩而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除了因為他倆身份特殊,也是因為兩人都生得好看。彩虹公主這身打扮嬌俏可人,與氣質儒雅矜貴的龍將軍靠在一起,在晨曦的映照下,美得像副畫。
路上的行人見到他們都行半跪禮,路過的幾位風之精靈也向他們低頭鞠躬,兩人都一一回應了。
辛勤的勞動人民,無論是農戶還是手工制作者,都是天不亮又或者天一亮便起身干活了,生計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加上橋車昨天已經重新運作,今天也勢必會涌入一大批的商人和外來者,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準備行當來應對。
街道兩邊的帳篷和店鋪已經搭建開張,路上的行人也密集起來。兩人漫無目的地沿街逛著,當他們走到一個售賣皮草大衣的店鋪時,鄭彩兒忽地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送我的那件斗篷到底是用什么材質做的?”鄭彩兒邊走邊問:“為什么我穿著它作戰那么多次,卻絲毫不破?”不管是跟奧遜的那場戰斗,還是和艾爾達的那次也都算是惡戰了,可斗篷仍然跟新的一樣沒穿沒爛。
龍的眼神劃過一絲不確定:“我說過,斗篷可以保護你。”
“是的,如果沒有這件斗篷,我恐怕會受更多的傷。”
“這是鱗甲斗篷,是用我的……鱗片,做的。”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停下了腳步。
“是用我真身的鱗片做出來的。”
這下她聽懂了,驚得下巴都掉了:“……怎么做的?”
“從我真身拔出一顆鱗片,反復淬煉,拉扯成絲,再織成片。”
“你親手做的?”
“對。”
這種事總不能假手于人,除了他也沒有人會。而且她的那一件是用他心口前的鱗片編織而成的,質地更加堅實、強韌。
她仍在詫異之中,久久沒有說話。
龍感覺一陣低落,有些急切地解釋:“你別怕,我身上的東西不會對你造成不好的影響,它可以防水擋火,幾乎刀槍不入。除了我和你擁有一件,恩瑞克那件也是……”他沒忘記,昨天早上他告訴了她他的真身之后,她當時退避叁舍的模樣,畢竟他不是人類,長得也比較奇特,她會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疼嗎?”她突然打斷他。
“……不疼。”他一怔。
“你拔出的鱗片,還會再長出來嗎?”
“會再長出來的。”
當她再次抬眼望向他時,眼里盡是感激:“真的謝謝你……”當時的她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個可憐的陌生人,他何以這樣對她?只有他和恩瑞克擁有的東西,就這么隨意地也給她做了一個……
龍在她濕潤的眼睛里看見了心疼與憐惜的情緒,快死的心情又復活了:“……你并不是排斥我?”
“傻瓜,我干嘛排斥你?”
“昨日我告訴你……我是龍,你似乎很害怕。”
“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但我沒有害怕。說起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能被你看上,我才是受寵若驚。”她忍不住向他走近,又開始調情起來:“你當初為什么會看上我?”
男人沒有回避她熾熱的目光,無比堅定地回答:“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求生欲和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女子。”
他仍然記得當初她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時,那股向死而生的力量,很是震撼。
在這片亂世之中,女人的地位尤其低下,有時她們會希望干脆就此死去,因為她們看不見希望,覺得沒有未來,與其被惡人折磨,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是他第一個見到的,意志力如鋼鐵一般的女子。
那種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不認輸、不認命、超越身體極限的意志力。
鄭彩兒怔怔地看著他,然后笑了——神仙就是神仙,看人的角度都如此清奇,但她完全相信他說的話,因為這解釋了何以他一開始就對她如此特別,敢情是自己強烈的求生欲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當初才會喂她仙丹吧——他說的,他只救值得的人。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臉上都掛著愉悅的笑容。
他們經過一棵大樹,樹身中間被鏤空了一半,有個老婆婆正在擺攤,賣的都是奇形怪狀的小石頭,還有一些香膏、香丸、塔香等等的香藥產品。
龍被某樣東西吸引了目光,取了一塊透著琉璃光澤,邊緣呈貝殼狀銳利斷口的黑色小石,捏在手指里端詳著。鄭彩兒只是好奇他的行為,但對這滿桌的礦物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就只是石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