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鄭彩兒硬是熬到了午夜才入眠,以往的她都是倒頭就睡的。
伊戈爾的話確實在她的腦海里回蕩許久,她覺得她有必要正視一下他對自己的感情。
她對他自然不存在男女之情,以后也不會有。她很清楚自己中意的類型,她向來只會被情緒穩(wěn)定,善良正派的人所吸引,最重要的是與她叁觀一致,除了之前交往過的那位學(xué)長,她還有幾位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們也都是這類型,她跟這樣的人才能合得來。
她相信人可以改變,也相信伊戈爾的決心,但時機很重要。
感情這種事情尤其講究時機,她和伊戈爾的所有時機都完全對不上。
況且,她對他完全不來電,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還是需要找一天跟他說清楚的,以免他越陷越深。
天剛亮,鄭彩兒輕嘆一聲便起身洗漱。她拿起仆婦今天給她準備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亞麻內(nèi)襯外加淺棕色的羊毛針織外裙,下方做了半圓裙的設(shè)計,裙子自帶兜帽,兜帽邊緣和領(lǐng)口繡有一層毛茸茸的動物毛發(fā)。這次還給她搭配了同樣是淺棕色的褲襪,小腿則套上保暖的米白羊毛襪,上方以草繩系緊,靴子則穿回昨天的。
她打量這身穿搭,心想是不是有點太花俏了?她向來喜歡便裝打扮,比較方便做事。
此時,一個身材略胖的仆婦推簾而入,見到少女已經(jīng)穿戴整齊,驚喜道:“我就知道公主殿下穿了會好看,你本來皮膚就白!這是我昨天趕著縫制出來的,你喜歡嗎?”
鄭彩兒原本想讓她拿件比較低調(diào)的衣服,但看到她滿臉興奮,想著人家的一番心意也不好辜負,便也接受了。她笑道:“謝謝你,茱麗葉塔,不過僅此一次,我不許你為我的著裝太過費神,要不然雷賓大叔可要怨我了。”
茱麗葉塔是雷賓的妻子,他們和雷米都住在這棟房屋里,昨天回來的時候茱麗葉塔和雷賓正在廚房里勞動著呢。
“他向來不管我這些!我說你啊,身體痊愈了,正是和情郎約會的時候,肯定要好好打扮的。”茱麗葉塔雙手抓著她的雙臂,左瞧瞧,右看看,滿意極了。
鄭彩兒感到好笑:“什么情郎,什么約會?”
“不就是那位龍將軍嘛,你害羞什么?”茱麗葉塔對她眨了眨眼:“在你昏迷的期間,一直都是龍將軍守著,除了我?guī)湍愀虏潦蒙眢w之外,他寸步不離。”
她聞言就笑了。所以她猜對了,在她昏迷的期間,龍真的是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這就是“時機”,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在。
思及此,想見他的心情就更抑制不住了。她把星天劍和小刀固定到自己身上后,便匆忙道:“我等會再吃早餐,我先過去一趟!”
“你去哪?”
她在踏出房間前,俏皮一笑:“你說的,去找情郎約會。”然后飛也似地跑了。茱麗葉塔笑著搖頭,年輕人精力就是好啊!
穿過前廳的時候,沒看見恩瑞克和龍騎隊士兵的身影,想來他們應(yīng)該還未醒,畢竟此時天未亮,外面仍黑漆漆的。她躡手躡腳地走進通往大廳的長廊,頭顱一伸,就看見恩瑞克出現(xiàn)在眼前——
“喲,你想嚇死我!”恩瑞克睡眼惺忪,拉緊身上的睡袍:“聽這動靜還以為是老鼠!”
鄭彩兒笑笑:“我是來找阿龍的。”
“他不在了。”
“什么?”
恩瑞克忍住笑:“他很早就出去了,大門出去往右的空地,他應(yīng)該在那。”
“哦,謝謝你,我去找他!”她一個點頭致謝,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
恩瑞克看著她俏麗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末端,只是低頭笑著搖了搖頭,一個性格如火,一個性格如水,還真是般配呢!
鄭彩兒走出樓房,此時街道很寧靜,有兩個馱著農(nóng)耕器具的農(nóng)民在經(jīng)過她身邊時對她行禮,她點頭微笑回應(yīng)。其中一個農(nóng)民往后指了一指,小聲地說:“龍將軍在那。”
她有點哭笑不得,想必經(jīng)過昨天在酒館發(fā)生的插曲后,她和龍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傳通天了。
一想到昨天她面對其她女人對他的覬覦時展現(xiàn)出的強硬態(tài)度,又感覺不好意思起來,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表現(xiàn)出如此明顯的占有欲,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幸好他那時醉倒了……
寬廣的空地上,果然有個人影,就在馬棚的附近。
龍手持長劍,身姿輕盈,動作瀟灑,出劍有力,一招一式皆精準利落,隨著劍刃的舞動,時不時發(fā)出“咻!咻!”的靈動聲響,整套招式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鄭彩兒不想只是欣賞,她緩步走近,亮出了自己的星天劍。
剛剛打完一套招式的男人聽到細微的響動,一個轉(zhuǎn)身便朝她刺劍出招。她一個沉腕崩劍擋開,接著就進入劍局,兩人不必言明,便開始切磋起來。
兩個靈巧的身影在空地上打得有來有回,時不時傳出兩片利器相接時發(fā)出的“叮叮”脆響和悅耳的“咻咻”劍鳴,宛如高雅的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