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還是垂下了眼簾,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給人們帶來諸多不便,可這雨天就像他的心情一樣,總是脫離控制。
他一個抬頭凝神,窗口外的雨勢終究是停下了,可依然烏云壓頂,半點月光和星光都看不見,整個嶺東城暗蒙蒙的。
他揉了揉額頭,低問道:“這都五天了,她為何還不醒?”
“我不是說了嗎?她的內傷有你之前給她的仙丹,用藥就能恢復了,不礙事,她現在只是需要足夠的休息而已。”恩瑞克把石碗遞給了他:“這是今日的湯藥。”他估摸著,彩虹公主應該也快醒了的,或許就這兩日。
龍小心地給懷里的人喂藥,又問道:“有搜到那個女人嗎?”
恩瑞克搖頭:“沒有找到,只是能感應到她的氣息。”
那個叫艾爾達的女人,確實還沒死,即使身體已經那樣了,但她的神智,或者說靈魂以某種方式逃走了,這又和傀儡術不一樣,因為死的確實是她的肉身,但她可以讓靈魂“出逃”,以這樣的形式實現“不死”。普天之下,只有黑魔法能夠做到。
恩瑞克已經把她如何來到嶺東城的經歷轉述給他聽了,包括奧遜和艾爾達的事情。不得不佩服這奇女子的毅力和決心,單槍匹馬就去應戰,雖然她的實力確實進步神速,但也實在過于冒險。
主要是這個艾爾達——龍可以感覺到此人來頭不小,而且不會善罷甘休。他有很強的預感,這女人不會就此了結。
恩瑞克退出房間,繼續忙去了。龍則守在床邊,就這樣一直看著她,也不累,事實上他是不用睡覺的,也不用吃東西。
一直到凌晨時分,窗口外又傳來了一陣鳥兒振動翅膀的聲響,雖然響動很小,但龍聽得一清二楚,而且他確定是同一只鳥。此鳥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守在外頭的樹枝上,不鳴叫,也不走,就一直和他一樣靜靜地守著。
也就在這個時候,龍感覺到柔軟的手在他的掌心里顫動了兩下。
鄭彩兒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龍。
“嗨……帥哥。”沙啞的,帶著悸動的嗓音。
他的黑眸深邃得就像一片夜海,眼神依然是無盡的溫柔與戀慕,他深深地望進她的眼里,確定她真的醒了,回過神來了,終于再也壓抑不住自己躁動雀躍的內心,一把將她抱起,揉進了自己的懷中,發出滿足的嘆息。
鄭彩兒眼睛染上了一層薄霧,同樣也是眼神熱切,她順勢把頭埋進他結實的胸膛間,聆聽著強而有力,以及飚得老快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