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本來就已經在歸來的途上,且早在遠處就已經感應到了這個地界發生的動蕩。
他直接撇下十個精銳騎兵,讓穿云卯足全力,抄了幾條捷徑飛馳而至,當他看見這突然躥升的烈焰火柱也感到震撼,再定睛一看,那個立于魔法陣之中的施法者,竟然是……她?!
他又是震驚又是著急,這才多久?她的法力已經達到如斯境界,這可是極致消耗身體的法術,他想阻止也無從下手——魔法陣是施法者與大自然一種古老而強大的契約,一旦連接形成,便誰都無法阻止,若強行介入,只怕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他憐惜地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女人,懊悔與自責充斥心間,為何他總是來遲?為何他總是慢了一步?為何總要讓她傷痕累累,他才出現?為何自己總是無法好好保護她?為何,為何……
男人周身的氣場持續變調,揚起了一陣又一陣的異動。
天空持續發出一道又一道的刺眼雷閃,轟隆雷鳴響徹天際,狂風暴雨肆虐大地。
那個被烈焰火柱燃燒且被大雷劈中的女人此刻居然還站得起來,具有治愈效果的雨水雖然只能撫慰表皮,但也足夠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快要爆裂的煤炭,靜悄悄地、顫巍巍地、扭扭歪歪地走著,她使出最后一丁點的力量,想轉化成其它形式逃逸。
然而,剛跨了兩步,她便感受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牢牢按住。
男人冷若寒冰的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跟我一路還不夠,還傷我的人?”
無形的力量越來越重,那女人感覺到身體被捏緊,胸腔和腹部不斷被擠壓。她只能大張著嘴巴,想要大口呼吸,可惜作用不大。她知道這個無比美麗的魔物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雖然她想要得到他,但顯然不是此刻,必須,馬上,否則……
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響從扭曲的殘軀傳出,女人七孔流血,眼球爆裂脫出,身體被擠壓到了極限,最終一秒,直接原地爆開,一朵鮮艷的大紅血花往四面八方噴濺開來!
鮮血和雨水參合到了一起滲入泥地,地面上只剩下殘缺不齊的碎肉和斷骨。
所有觀戰者無一不感到毛骨悚然,就算他們戰斗經驗豐富,也從未見識過此等兇狠的殺招,那個人——龍將軍,他甚至連手都沒抬一下……
懷里的女人意識模糊,但被他抱在懷里還是感覺到了溫暖和安心,她想,她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就在她半瞇的眼睛在閉上的那一瞬,男人低頭了,她再一次看見,那一對豎成一條直線的黑瞳,像是某種動物,像蛇,又像……
鄭彩兒跌入了黑暗的虛空里,與外界徹底斷了連接。
她經歷了一連幾天的戰斗,本來就處于精神高度緊張之中,加上短時間內過度使用魔法力量,又沒有充足的恢復時間,這才體力透支,所幸并無生命危險,讓她睡個幾天,自然醒了也就好了。只不過龍和恩瑞克都沒有想到,她這一睡,五天都過去了。
恩瑞克每天都給她送來湯藥,龍更是幾乎寸步不離,日夜守候。
龍守在她床邊的這五天,整個嶺東也迎來了史上最大雨量的時刻,足足下了五天的豪雨,時而伴隨冷風的連綿細雨,時而伴隨雷響的瓢潑大雨,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嶺東城居民的出入變得不便。橋車暫停運作,既不能出攤做生意,農作物也受到了摧殘,所幸有龍騎隊的人幫忙一起搭建臨時遮蓋棚,才不至于損失嚴重。
雖然雨天帶來不便,但這畢竟是有療愈之效的神圣之雨,居民們其實也并沒有太多抱怨,有的還樂在其中,因為這可是新商機!他們搬來各種容器裝滿雨,留了一部分自用,一部分打算向外出售,想著一小甕可以純賺一個大塔幣,也就是一個大黃銅幣,想想都開心死了!每天都會看見有人在街上裝雨,小孩子也天天往雨天里玩耍。
雖然前幾天嶺東城外面發生了驚天動地的戰斗——只需看那一大片的地陷和焦黑就明白是何等慘烈了,還有那一具具的怪物尸體——精靈艾爾沃特隔天就命人把尸體拉出山外,也是雨天的范圍之外,一把火燒了。
日子依然要過,破敗的房屋、損壞的武器、焦黑的土地,也要等到雨停了才能維修翻新,而橋車的另一端,也有很多歸心似箭的人們因為橋車暫停運作而滯留在了石漠那里。來到第五天了,他們希望明天不要再下雨了。
恩瑞克每天都在忙碌,因為嶺東城越來越多人因為淋雨生病了,總不能不讓人家出去干活吧?恩瑞克有點無奈地想著,每天都要搗藥煮藥,狗都比他得空。
入夜了,窗口外依然是“沙沙”作響的雨聲,雖然不是狂風大雨,但也雨勢不小,而且看樣子應該還要再下一整宿。
恩瑞克從大廳端來了一碗湯藥,一進房間,見到坐在床邊的男人神色沮喪,眼神陰郁,終于忍不住抱怨道:“你這雨還不消停嗎?你以為我很得空?又是制藥又是醫人的,萬一我也累壞倒下了,這可怎么辦?”
龍的眼神就一直沒離開過木床上熟睡中的嬌俏人兒,但聽到恩瑞克的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