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樹林巨木林立,目之所及都是郁郁蔥蔥、枝繁葉茂的綠色,陽光透過層層枝丫折射進來,伴隨著風兒,顯得樹影婆娑,宛如綠野仙蹤,可惜鄭彩兒根本沒心情欣賞,她騎著追月全力往前奔馳。
不用回頭看,都能聽到有一群數量不少的東西正在移動,往她的方向追趕。
她已經奔了有半小時,已然分不清方向,但可以確定她現在距離瑪阿里德城鎮足夠遙遠了,這些怪物要是真的闖進民區,那將會是一場浩劫,她不能允許,更不能接受有人因她無辜受到牽連或死去。既然這些怪物的目標是她,那沖著她來便好!
出發前,她就已經和阿斯丘商量好——他們能一起安全返回幽蘭谷固然是最好,萬一中途她被迫分開,那他也必須先帶著方智勛和孩子們回去,這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阿斯丘給了她一顆定位蘑菇,她給藏到了皮靴后方,等阿斯丘等人再次出來找她,無論如何也一定能找得到,在那之前,她只需要確保自己活著即可。
當然,如果能順道揪出那個叛徒,又或者那個幕后黑手,那就更好了!
本來阿斯丘并不同意這個計劃,認為太冒險了,可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因為她認為敵人一定會在此刻出招,現在不出手更待何時?她可不想永遠都那么被動!
馬兒帶著她奔到了一片平地,她看準時機,扯住韁繩繞了一個小圈,轉身毫不畏懼地面對前方向她涌來的那群怪物。
她正憋著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決定此刻給它們一點火焰瞧瞧。
她揚起手上的星天劍置于眼前,左掌撫摸劍身,將能量灌輸于此,嘴里念叨著火之咒語。接著,她朝天舉劍,一顆耀眼的火球便聚集于劍尖,往前一甩,大火球就扔了過去,發出一陣巨響,頓時火光四射!
最前排的蠕地蟲被火球撞個正著,全都被火燒身,痛苦地扭動,發出更尖銳的鳴叫。眼見后方的蠕地蟲持續涌來,她也不慌,嘴里繼續念叨剛剛還未完成的咒語,還在燃燒著的火球又往一旁迅速延伸,竟形成了一個大火圈!
她額頭沁出汗珠,但眼神無比堅毅,嘴里的咒語不停念著,大火圈又比剛剛的還要猛烈上一個層次,把樹林照得一片通紅,并且火圈正在往內收,把所有追趕她的蠕地蟲都盡數圈進她的火環之內。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能量被一點一滴地抽走,就像有東西從她身體蒸發了出來,可她的咒語沒有停止,她不把這些死臭蟲都燒死她不甘愿,她不死心!這是她第一次使用火之咒術——“烈焰火環”,只有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她才嘗試使用,她也想看看自己練了那么久的法術究竟能到達什么境界。
正如她所想,這世間萬物就沒有什么東西是不怕火的,如果不怕,那一定是不夠猛!
火圈迅速收緊,所及之處都是烈焰焚身,哀鳴一片,葬身火海的蠕地蟲們被燒得各種怪異扭曲,最后全都燒成了焦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味。火圈肆虐,這片土地也不能幸免于難,最后全變成一片焦黑,樹木被燒得焦禿。
鄭彩兒停下咒語,已經滿頭是汗。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火之咒術就如此耗費體力,可她還是胸有成竹,對著空氣大喊一句:“還有誰?!”
回應她的是一陣靜默,但,有個身影出現了。
他從那片還冒著煙的焦土,踩踏著蠕地蟲的焦尸,緩緩地向她走了過來。
鄭彩兒定睛一看,是她熟悉的一道身影,矮小、略胖、茂盛的長發和大胡子。
“奧遜爺爺。”她不自覺地呼喚了一聲。
奧遜穿著一身灰黑色的長袍,脖子、手腕、腳踝穿戴各種顏色的元素石頭,他滿頭白發,胡子和眉毛也都是白的,高顴骨,綠眼珠,還有隱藏在頭發里只露出一點尖角的耳朵。她又想起了這張臉當初死在她眼前的樣子,雖然那不是他,是他的替身,但也讓她感到一陣恍惚。
“我的公主殿下,你可真是長本事了,這樣多的蠕地蟲都弄不死你。”印象中和藹親切的奧遜爺爺卻對她說出了如此殘酷的話語,又是令她感到呼吸一滯。
她幽幽地說:“阿斯丘真應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最崇敬的長者就是這樣說話的。”
“那小子算什么東西!”奧遜眼神不屑,嘴角冷笑:“我當上大祭司的時候他都還不存在,他的所有法術哪個不是我教的?”
“你為什么要這樣?”她也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是幽蘭谷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還是我們做了什么惹你不開心?以至于你要這樣毀掉我們!”
“公主殿下,說實話,你很好,但你父王是真蠢,那么多年了,一直與世無爭,我為他招來了那么多的外族,無非就是想擴大幽蘭谷,誰知他卻沒有宏圖霸業的野心,只想守在這片小山谷里,我的實力要如何拓展?”奧遜瞇起了眼睛,惡狠狠地說道:“巴蒂爾的到來給了我一個機會,我引薦了他給你父王,區區幽蘭谷的公主配上菲蒂洛國的大將軍也足夠了,只要你和他聯姻便可以進行很多霸業計劃,可你父王不愿意,巴蒂爾惱羞成怒,毀了你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