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叁人當場開了個小會,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阿斯丘認為他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回到幽蘭谷,鄭彩兒和伊戈爾同意。一行人快步回到駐扎地給孩子們進行簡單的包扎和治療,阿斯丘詢問公主的意見,是否應該留住這群無父無母的可憐孤兒。
鄭彩兒思考了一下,就說:“讓他們自己選擇吧!”她讓方智勛去詢問孩子們的意愿,他們是自由身,來去自如,如果想走,他們會給孩子們一點盤纏,如果實在沒地方可去,也可以跟他們回去成為幽蘭谷的一員。
此時,酒館老板又來給他們送了五桶麥酒,他聽說他們搗毀了邪惡巫師的領地,救出了一眾可憐的孩子,也想做出點貢獻,鄭彩兒便含笑收下了。伊戈爾今早跟商家訂的貨也全都送來了,這次采購的主要是武器,有劍、盾、鐵錘、馬蹄鐵等等,裝滿了整整一車。
方智勛點好了人數,總共是二十人,包括他自己,全都決定跟著他們去幽蘭谷。
鄭彩兒點點頭,又讓伊戈爾去給孩子們購買一些干糧,他剛剛在河里清洗了一番,已經換了一身新的服飾。她則繼續生火煮水,晾干后倒入皮壺里再分給孩子們,幾個人一壺分著喝。
準備就緒,他們安排孩子們坐在最前面的兩輛馬車,雖然是擠了點,但也沒辦法了,后面隨著的是武器、換來的禽畜,和剩下的珍珠和石頭。萬一發生危險情況,不得不棄車的時候,那也只能犧牲最后面的東西了。
于是,在酒館老板的目送下,鄭彩兒和伊戈爾騎著馬兒領先,阿斯丘坐在第一輛,方智勛坐在第二輛,一隊人馬又穿出熱鬧擁擠的集市,重新踏上草原,原路返回。
他們的預感沒錯。
就在他們繞回山間的沙石路,快要踏入小徑時,就開始聽到隱隱約約的怪響——
這聲響他們聽過!就是在邪惡巫師地下室里那只怪物所發出來的鳴叫,像蛇又像昆蟲發出來的“嘶嘶”聲,也像人類咽喉里發出來的沉重或痛苦的低叫,這兩種詭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栗。馬車上的孩子們都聽到了,全都嚇得抱住彼此。
鄭彩兒和伊戈爾奔在前面,一手抓緊韁繩,一手武器在握,準備廝殺。
那聲響越來越靠近,兩旁的樹林開始鬼影晃動,整片樹林發出了不詳的氣味,腐敗、血腥、死亡的味道……看樣子來頭不少。阿斯丘根本不用甩鞭子,馬匹也已經敏感地聞到了危險的氣息,開足馬力往前馳騁,車輪在沙石地上揚起滾滾塵土。
坐在第二輛馬車的方智勛抬頭見到后方翻起的塵土中,浮現出了幾只恐怖的鬼影。
“它們來了!”
不止后方。有一只蠕地蟲從一旁竄出,通體發粉無毛,但卻沒有手,體型也小一些,往鄭彩兒飛撲而去,她立刻伸手使出氣盾——經過她日復一日的訓練,如今她的氣盾已經不止是手肘長度的大小,而是像一張雨傘,能把她整個人給蓋住——她一個使力,用氣盾把怪物給頂飛出去。
伊戈爾持著大刀也擊殺了好幾只,上面的凹槽都流滿了鮮血。這次圍攻他們的怪物沒那么大型,也還沒有異化出人類的手腳,看起來好像還有點年幼的狀態。
后方的怪物就快趕上最后一輛馬車了,方智勛也不退縮,他穩住身體,雙掌打開,念出咒語,周圍忽地刮起一陣強風,把一旁經過的樹枝全都折斷,樹枝漂浮在半空中,他聚精會神,最后雙掌往前一推,所有銳利尖細的樹枝便往那幾只蠕地蟲的方向飛速刺去,頓時血光四濺!蠕地蟲全都零零散散地碎在土地上,身體四分五裂。
可他還來不及高興,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緊緊抓住馬車邊緣,沉重地呼吸著。身體還未好轉就忽然運用那么多的法力,顯然吃不消。他抬眼一看,發現又來了幾只蠕地蟲,這次它們的距離更靠近了!
他心里不斷咒罵,咬牙撐起上半身,忽然感覺有人扶住他——原來是跟他同一輛馬車的小孩子們,他們臉上雖然害怕,但卻眼神堅毅。
“我們一起!”其中一個男孩也開始施法,后面的幾個也紛紛伸出手掌,嘴里念念有詞——老畜生當初從各地抓來的這些男孩是為了給他研究魔藥用的,所以找的還都是會魔法的孩子,此刻終于派上用場,大家開始使出各自的本領,紛紛對抗這些怪物。
幾乎所有人都在忙著對抗,只有阿斯丘穩如老狗,他在驗證一些事情。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們這些坐在馬車里的人其實是不會被攻擊的,因為他在啟程前就已經把蠕地蟲的血涂抹到孩子們的身上了。如若不然,以這些爬行怪物的速度,早就應該追上他們了。
“死臭蟲!”鄭彩兒用氣盾繼續擊打不斷跳過來的蠕地蟲,正愁著憋著大招不便施展,就突然看見前方路口有一輛馬車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行駛而來,眼看就快要撞上!
來不及了!鄭彩兒趕忙扯住韁繩,往一旁的樹林里躥了去,這才沒有和對方的馬匹撞個正著。而在后方的阿斯丘也咬著牙,用盡力氣扯住馬匹的韁繩,對方也緊急拉停,終于在最后一刻給剎住了,雙方的馬匹因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