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方智勛走到云峒后方,那里有一條被茂密野草隱藏住的小徑,不過經過昨天一群人的匆忙踩踏,本就胡亂生長的野草此刻一片狼藉,小徑早就暴露了出來。
有一行人跟在了他們后面,原來是幾位當地的居民和矮人,他們都身穿皮甲,手持武器和盾牌,說是也要去拯救被囚禁的孩子。鄭彩兒和阿斯丘都懶得拆穿他們,如果他們真的想救人早就去了,等到現在?跟在他們的后面,無非就是想搜刮那群邪惡巫師們留下來的值錢東西罷了。
來到小徑盡頭,就看見一間破舊的木屋,里面空無一人,昨天被重創的其他巫師估計也不敢回來了。他們推門而入,現場混亂不堪,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撲鼻而來,越往里面走就越聞到一股腥臭味和血腥味,正從一個地下室的通口縫發出來。
矮人們用大鐵錘把通口的鎖頭砸開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階梯,底下一片漆黑。
方智勛忍耐著內心的恐懼,自己好不容易從這個鬼地方逃了出來,現在又要進去……
“等下?!卑⑺骨鹕焓謸踝∷?,從寬大的袖內掏出了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白色蘑菇,嘴里念叨一秒,蘑菇竟發出耀眼光芒,他把蘑菇拋了下去,地下室的空間頓時亮了不少。
眾人緩緩走下階梯,腐臭味和血腥味越來越濃重了,在階梯底部的旁邊有一具到趴在地的尸體,就是被方智勛一刀割喉的那個巫師。他跑到一個銹跡斑斑的柵欄前,叫到:“喂!你們沒事吧?”他嘗試打開柵欄的鎖頭,但完全扯不動。
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一群孩子全都縮在墻角,年齡約莫只有五歲到十五歲的男孩子,全都一臉驚恐,渾身臟兮兮的,還衣不蔽體。
“你們退開?!卑⑺骨鹕斐鍪?,張開五指,一團白光聚集掌間,擊中鐵柵欄的鎖頭,鎖頭“呲”的一聲燒成焦,發出一陣黑煙,結界就破了。
眾人合力把可憐的孩子們一一救出,他們個個骨瘦如柴,面色萎靡,身體上也有各種新傷舊口和淤青,顯然長期處于被虐待的狀態,大家都感到同情和憤怒。
“你們先把孩子帶上去。”鄭彩兒回頭交代居民和矮人們,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下面有一只吃人的東西,要命的話就趕緊離開!”
幾人往地下室的盡頭走去,開始聽到一陣鳴叫聲——他們從來沒聽過什么動物會發出這種聲音,時而像蛇類發出的“嘶嘶”聲,時而像人類的沉重低吟,令人聞之發怵。
借著發光蘑菇的照明,終于在盡頭的鐵柵欄之后,看見了那只東西。
那是一只通體光滑無毛的肉色爬行生物,正趴著,見到有人靠近,立馬撐起前半身,比一個成年人還高。它的外貌跟方智勛形容的一樣,只是當親眼看見后,那種恐怖和惡心的感覺更甚,鄭彩兒發現到這只東西開叉的尾巴居然真的長成了人類的腿的模樣,只不過腳指頭還未長開而已。怪物的周圍都是腐肉,還有不少斷手斷腳,難怪腐臭味和血腥味那么重……
鄭彩兒忍住一股強烈的嘔吐感,阿斯丘顯然也感覺不大好,面色如土。
幾個矮人也發出驚呼,其中一個喃喃自語道:“居然是真的……”看來,關于這個生物的傳聞已經傳得很開了,只要是在外游行或流浪的人或多或少都聽過,甚至見過。
“您還記得我們回到幽蘭谷時,路上曾經遇到的尸體嗎?摩爾一家?”阿斯丘在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應該就是這種東西干的?!?
鄭彩兒點頭。此刻她雖然感到惡心,但卻并不害怕,反而憤怒的情緒高漲。
“速戰速決!”她和阿斯丘對了個眼色,先往后一退,接著阿斯丘施法破壞了鎖頭的結界,那幾個矮人還算膽大,也跟在一旁舉起手中的大鐵錘,似乎也打算與怪物一戰。
柵欄沒了鎖頭的結界,便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咿呀”的一聲,開了個缺口。
鄭彩兒握緊手里的劍,正要沖進去給怪物一擊彎火,結果沒想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一旁竄出,竟直接一腳踹開柵欄,單身只手沖了進去——
怪物見到有食物沖了進來,開始扭動軀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滑行,發出一聲更尖銳的恐怖鳴叫——
“伊戈爾!”鄭彩兒和阿斯丘跟著沖進去,心想這個人怎么那么沖動!
正要展開攻擊,卻見伊戈爾已經沖到那怪物跟前,擁有兩米身高的他在怪物面前毫不遜色,以極快的速度拔出大刀使力一砍,怪物的那張吸盤利齒瞬間就掉落到地面上。
怪物身軀一陣詭異扭曲,伊戈爾不給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右手抽出腰間的匕首,只見匕首一甩,從原本的一刃又彈出額外兩刃,往怪物身體的中央直直刺了進去!伊戈爾站穩腳跟,雙手緊握刀柄,兩秒后,他再往旁邊用力一劃,怪物身軀瞬間就破了一道裂口,鮮血噴飛!
怪物又扭動了好一下,最終還是直直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動彈。
“伊戈爾,你不要命了?”鄭彩兒趕到他身邊,見到他全身都是血,一時沒辦法分辨他是否有傷,頗為無奈道:“你不必這樣逞強!我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