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就緒,鄭彩兒走出房間,伊娜伊妮遞給了她一個行囊,里面有麥餅和黑麥面包,一壺水和一壺漿果酒。接著,叁個女孩子便往堡場外庭走去。
外庭區的幽蘭花發出淡紫色的光芒,那里已經有人在打點了,一筐一筐的東西全都打包好推上馬車,總共有五輛。
站在遠處,且早就守候多時的伊戈爾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他上半身居然沒穿衣服,露出雄偉的胸肌以及一排排規整的腹肌,只披著一張虎皮當外衣,長至腳踝,褲子則是由紅棕色的熊皮制作的,腰間纏著好幾圈皮帶和扣子,整個人看起來狂野又威風。
伊娜和伊妮都惡狠狠地瞪著他。
鄭彩兒只覺得好笑,這家伙不冷嗎?要秀肌肉也看下場合吧。
“公主殿下,我來迎接你了。”伊戈爾只是行禮,沒敢舉起她的手,大手停在半空中,她便主動伸出手背,讓他在那上面輕柔且恭敬地吻了一下。“感謝公主殿下讓我隨行,我一定保護你的周全!”
她沒說話,揚手示意了一下駐守的士兵,兩名士兵把一個木箱從一旁搬到了他跟前。
伊戈爾打開一看,原來是之前被沒收的武器——除了他經常扛在背后的一把長劍和一把大刀,還有一柄叁重匕首,一柄多刃刀,以及兩把月牙飛鏢,武器雖然老舊,有些地方甚至沾有銹跡,卻依舊散發著兇光,一看就知身經百戰,飽經風霜。
鄭彩兒打量著他:“你如果真的悔改,就讓我真正地看見,我不喜歡不守信用的人。”
伊戈爾點頭應允,隨即抽出腰間扣帶,把所有武器固定到自己身上,動作熟練迅速。
“你可會魔法?”她忽然問了一句。
伊戈爾怔了一下,深邃的眉眼蒙上一層遺憾之色:“小時候會,而且很有天賦,只可惜那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巫師為了給我保命,便以放棄我的天賦為代價……所以我只能看得到,但練不到了。”
“原來如此。”
“我此生將與魔法力量無緣……”像是哀嘆了一聲,接著他又恢復了一貫的自信堅定:“不過公主放心,我已經悔過,我一定盡全力保護你的。”
伊戈爾對她的態度可謂天上地下的轉變,之前對她輕佻不敬,不放在眼里,現在又各種獻殷勤和表忠心——果然還是要打一頓才會聽話,姑且就先相信他。
阿斯丘拉來了四匹馬兒,有黑色和棕色的,全都肌肉矯健,每只馬兒的肩高目測都有一米六,雄壯無比。士兵把她的追月也拉過來了,伊戈爾的白色戰馬——“小妞”也早就守候在那,同樣高大威猛。
鄭彩兒翻身上馬,調整好了自己便馭馬繞著貨物檢查了一遍——
除了有十六筐的珍珠和蚌殼,還有八筐的原始天然礦石,全都奇形怪狀,色彩艷麗,還有七筐已經經過切割、打磨或拋光的各類石頭,比如紅寶石、藍寶石、金綠寶石、紫水晶、煙水晶、發晶、玉髓、蛋白石、瑪瑙、鋯石等等,再多的她也看不懂了。最后一車則是用冰石凍著的海牛肉塊、小蘿卜、洋蔥、蘑菇,還有一筐呈粉色的石鹽,據說鹽的價格也是很好的。
她很慶幸,幸好自己穿越的地方可以靠山吃山,靠河吃河,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活。
士兵拉來幾片麻布蓋住貨品,以繩索綁緊。阿斯丘坐在第一輛馬車前,手里拿著馬鞭,接著鄭彩兒和伊戈爾便馭馬往前先行,阿斯丘扯動韁繩,跟隨在他們后面。
“公主您路上小心呀!”伊娜伊妮向她揮舞著雙手。
鄭彩兒回頭朝她們揚了揚手,不一會兒追月就帶她奔出了城堡大門。幽蘭谷有阿拉維看著,她倒是不擔心,阿斯丘跟她說過阿拉維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阿拉維性格穩重,辦事穩妥,且幾乎天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叛徒。
她想,如果有人針對她,想要害她,反而她主動走出去對幽蘭谷來說會更安全。
沒錯,這次的行動表面上是出谷做生意,實則是引蛇出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一看,那個躲在陰影里,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誰!
當一小隊馬車走出城門口時,天空將亮未亮,他們毫不耽擱,快馬趕往目的地。
一路上途經各種山間小路和小溪,四面環山,樹林林立,可謂山河壯麗,風光無限,優美的大自然景色和新鮮的空氣令鄭彩兒不禁為之激蕩,幾匹馬兒以不慢不快的速度在平原上持續奔跑,終于在黎明時分不久后來到了另一處的平原谷坡。
這是一個最靠近山谷之外以南的一個平原,里面有一城鎮,鎮中心有一集市,以用來交易農作物、牲畜以及工具、武器等商品,這里也是來自各地的騎士、游俠們日常社交的聚合地,并且是獲取各界信息的重要場所。
他們立在山脊處遙望著,云層底下果然出現了一座城鎮。他們稍作休整,喝了酒水補充體力后,便直奔城鎮——瑪阿里德。阿斯丘說過,除了瑪阿里德,還有另外兩座城也是他們會輪流去交易的地方,可惜那兩座城已經被巴蒂爾軍隊毀掉了,要不是鄭彩兒把巴蒂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