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爾傷了公主殿下的事情在整個幽蘭谷傳了開來。
他被關在地牢里,連帶他的精銳部下全都被繳了武器,并且被拘禁。這才歸來不到一天,待遇已經天差地別。
鄭彩兒從床上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她的傷口已經得到妥善處理,土地精靈的醫術和草藥自是很有效果的,這才第二天,下床行走已不是問題。
她退下衣服,讓伊娜和伊妮給她擦拭身體。見到她倆眼眶還是紅紅的,又忍不住安慰道:“那家伙用了魔法,你們沒發覺到也是在所難免,就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你們別自責了。”估計伊戈爾早就混進城堡內部,早早就在她的食物或飲料里下毒了。
那確實是情迷水,一種黑魔法的魔藥。阿斯丘從他身上搜出了那瓶東西,居然有整整的一瓶,無色無味的,簡直防不勝防。這種毒藥可不是簡單地只會讓人身心淫亂,或者跟人睡了一覺就沒事了,這毒會上癮,身心臣服過一次,日后就算沒被下藥,也會終日蠢蠢欲動,一旦臣服次數多了,到最后就會變成徹底的性玩物,永遠也填不滿欲望的窟窿,最終變成一具沒有尊嚴,沒有靈魂的空殼,就跟性愛娃娃一樣。
這種邪門東西,肯定是有什么人給他的。
“公主,我和伊妮決定要學習魔法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保護你了。”
伊娜伊妮以前都不在乎,覺得魔法離她們遙遠也無所謂,現在只感覺凡人之力是那么地軟弱無助,這一次若不是公主及時召喚了精靈們,以及公主不惜自傷身體為代價,真不知道會有什么慘痛的結局。
她看著她們堅定的神情也為之動容,心里溫暖,她伸手擁抱她們,沉浸在感動之中。
昏暗地牢內,伊戈爾躺在鋪滿干草的冰冷地面,抬頭仰望著投進窗眼內的絲絲陽光。
又想起了昨夜的迷亂,她含著眼淚,咬著嘴唇,滿臉通紅,一臉堅毅不從的模樣……
伊戈爾笑了,笑自己傻,自己都快死了還有閑情想這些。他一時腦熱干了這種事,想必不會有好下場。也好,在死前讓他回憶幾下應該也不算貪心吧,只是可憐了他的部下和子民們……如果他做事之前可以稍微叁思就好了……
地牢內傳來打開鐵閘的聲響,有人朝著他的方向走來。伊戈爾只能抬眼看,因為他的手腳已經廢了,完全沒法動了。
鄭彩兒站在中央,透過鐵柵望向他。她身穿一套淺紫色的亞麻長裙,外面套著灰色羊毛披風,就是這樣簡單的打扮也一樣美麗動人。
伊戈爾眼神看向她的大腿處,忍不住問道:“你腿傷如何了?”
鄭彩兒笑笑:“我能來看你,自然是好了。”她也不廢話,單刀直入:“我來問你,這瓶毒藥你是如何獲得的?”
伊戈爾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她,直到這一刻,才把眼神移到她手上的那瓶透明瓶子。
“是一個巫師,我們在回來途中遇到的。他好像認得我,直接就給了我這個東西,說要給我完成愿望。”
“長什么模樣?”
“沒看清楚。”伊戈爾搖頭:“他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從沒露過正臉。”
“什么身高?”
伊戈爾繼續回憶:“比我矮一些。”
如此說來,這個巫師和幽蘭谷的叛徒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鄭彩兒很快就聯想到,或許這兩個人是串通的,這個巫師才是幕后黑手,他鼓動幽蘭谷的人叛變,洗劫了幽蘭谷,只不過她成功殺掉了巴蒂爾,以及龍騎隊來了,他們這才能回歸本國,看來,這團黑暗勢力從未離開過他們。
這個巫師拿走了他們大量的珍珠和石頭,巴蒂爾則以黑魔法作為交換,而這次是他主動找到他們獻上東西,說明此人非常熟悉幽蘭谷的人際情況,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究竟是什么人要對她這樣惡毒?
鄭彩兒扭開瓶蓋,把毒藥全數倒進了一旁的墻火之中,火焰燃燒著,很快便化作一縷黑煙。這種危險陰毒的東西只會禍害人間,不能讓它存在于世。
“你被人當了棋子,你知不知道?”
伊戈爾只是扯動嘴角,無言以對。
“還有那件透明斗篷,你穿的時間夠久,皮膚就會被侵蝕,并且你毫無察覺。”
那件斗篷就是那個巫師突然消失之后留在地上的東西,伊戈爾從未見識過這種魔物,當然就占為己有了。現在想想,自己真的好蠢,被人設計了都不自覺。
“其實……你原本獲得過我的青睞。”鄭彩兒可以從腦海里的畫面中看見溫妮其實一開始也在注意著伊戈爾的,這個她真沒想到。
伊戈爾震了一震。
“如果你愿意守護我的秘密,我可以把一些秘密作為交換。”
伊戈爾對上她的眼神,明白她的意思,點頭。
“一開始你對我獻殷勤,送我一些小玩意,我其實是感動的,也很開心,只是你總是過于霸道,也不解風情,一直我行我素,而且每次北邊之行都自告奮勇,讓我,嗯……挺擔心的。”
伊戈爾有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