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將于15分鐘后關閉艙門,感謝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洛里安握緊了伊薇爾的手,沒有絲毫停頓,拉著她快步穿過人流,徑直奔向b12登船口。
一整排冰冷的金屬檢票閘機泛著幽光,像一排沉默的鋼鐵衛兵。
旅客們排著隊,依次走上前,任由無形的電磁波從頭到腳掃描全身,每當閘機上方的顯示屏出現綠色的“身份驗證通過”字樣,前方的擋板便會無聲地滑開,放行一人。
隊伍越來越短。
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伊薇爾站在閘機前,感覺那股掃描的電波仿佛要穿透她的骨髓,窺探她靈魂深處的所有秘密。
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洛里安的手,指尖冰涼。
洛里安堅定地回握住她。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閘機顯示屏上下滑動著幽藍的光,突然,屏幕卡頓了一下, 旋即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篡改,數據流出現了一瞬間的亂碼。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了幾個綠色的印刷體大字——
【身份驗證通過】
“唰”的一聲,前方的金屬擋板向兩側敞開,露出通往登船廊橋的明亮通道。
成功了。
伊薇爾的眼睛頓時睜大了些。
在極近的距離下,那雙銀色的眼瞳顯得格外漂亮,像是寧靜的圣湖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睛圓溜溜的,可愛得犯規。
洛里安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忍住。
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直到身后傳來其他旅客不耐煩的催促聲,洛里安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伊薇爾微微氣喘,抬起手背,擦過自己的唇瓣。
他們跟著人流進入了飛船,艙室內燈光明亮,座椅是統一的藏藍,十分整潔,找到座位后,伊薇爾看著身邊的少年,終于問出了口:“你怎么做到的?”
她很清楚,自己作為白塔登記在冊的向導,在沒有得到授權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搭乘任何跨越影子的飛船。
洛里安一個普通的高中畢業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幫她繞過了太空港身份驗證系統?
“回家后,我全都告訴姐姐。”洛里安側過頭,湊到她耳邊,低頭時,無害的眉眼意蒙上了淡淡陰霾。
貪婪的巨蟒已經將獵物圈進盤起的蛇軀,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想將人連皮帶骨,一塊兒吞掉。
“唔……”溫熱的氣息羽毛般掃過耳廓,伊薇爾不適應地縮了縮肩膀,一股莫名的戰栗從脊椎竄上大腦。
一只大手悄無聲息地纏上了她的腰,隔著薄薄的t恤,輕輕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
伊薇爾的身體繃緊,她抓住那只作亂的手,歪了歪頭,好像有些困惑:“洛里安,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這樣?”洛里安輕笑一聲,明知故問,“這樣是哪樣?”
伊薇爾冷冷道:“逾越社交距離,做出性騷擾的行為。”
洛里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覺得她可愛得要命,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姐姐可以騷擾回來,我一點不介意,真的。”
“你……”伊薇爾語塞,眼前的少年好像忽然撕掉了偽裝,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她完全陌生的另一面。
而她一直都沒學會怎么處理過分親密的男女關系。
“姐姐。”洛里安的嗓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凝視著她,“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就要相依為命了,信任至關重要,只有彼此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們才能在混亂的宇宙里生存下去。”
“我不會傷害你,永遠都不會。”
頓了頓,他補上一句:“床上那種不算。”
伊薇爾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她掙不開那只鐵鉗般的手,索性放棄了抵抗,轉頭看向舷窗外。
她忽然有些恍惚。
七個月前,她也是這樣坐在冰冷的飛船客艙里,逃離帝國的首都星伯利恒。
不知道,莊園里的薔薇開得怎么樣了?
洛里安凝視著銀發向導美麗的側臉。
艙頂熒光燈管投下的冷白光線,照得她的皮膚近乎透明,銀色的長發流淌著月華般的光輝,漂亮得不真實,仿佛下一秒就會像泡沫一樣消散在空氣里。
美貌若到了極致,便成了人人都想據為己有的珍寶。
可若是沒有足以震撼一切的力量來守護,就只會是懸在自己頭頂的利刃,會毀了自己。
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守不住的。
在遇到他之前,在她出現在樂園之前,她一定被那個“主人”守得密不透風,就像那些癡迷古董的藏家,一旦得到什么寶貝,立馬便將其層層封鎖,只供自己在夜深人靜,撫摸把玩。
不過現在輪到他收藏了。
洛里安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膀,將她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