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和索倫納分手?
纖秀白皙的手指簡直成了一團快要絞斷的白瓷。
伊薇爾在思考。
她要不要告訴他,她醉酒后強迫一個未成年哨兵發生性關系。
按照聯邦律法,她會被從重處罰,不僅要失去現在的工作和住所,甚至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他是遠征軍指揮官,是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上位者,如果他愿意出面……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剛落地的飛行器整個車身都重重一震,懸浮系統出現劇烈顛簸,車內的燈光也跟著閃爍起來。
伊薇爾下意識扭頭,透過車窗的單向玻璃向外看去,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覆滿了滔天的怒火。
索倫納!
少年高挺的眉弓下,眼窩深邃,鋒利得像刀刻出的陰影,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燒著能將夜色點燃的怒焰。
隔著一層防彈玻璃,伊薇爾仿佛都能聽到他牙齒咬合的咯吱聲。
軍用飛行器的隔音效果極好,她聽不見任何聲音,索倫納的口型狠狠刺入她銀色的瞳孔。
下來。
伊薇爾立刻起身,顧不上和桑德羅說什么,抽出手按下了開關。
氣動閥門發出輕微的“嗤”聲,車門向上旋開。
夜風裹挾著盛夏的潮熱灌了進來,下一秒,一股更加滾燙、更具侵略性的氣息將她整個籠罩。
骨節分明的大手閃電般伸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拽!
伊薇爾踉蹌著跌出車廂。
索倫納咬牙,死死箍著伊薇爾,誓死捍衛自己的交配權。
他好心好意算著時間來接女朋友,結果是什么?結果就看到她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飛行器!
他沒當場氣得駕駛機車把這飛行器撞下來,都算是他涵養好了!
桑德羅從另一邊下車,身后跟著殺氣騰騰的副官。
就是這小子搶了伊薇爾向導是吧?
呸,臭小叁!
身為指揮官最得力的副官,他必須捍衛指揮官的尊嚴,幫指揮官把人搶回來!
遠征軍,戰無不勝!!!
副官清了清嗓子,率先開怪:“伊薇爾小姐,這位小朋友是?”
“你哪只狗眼睛看見我小了?”索倫納當即反懟。
他抱緊了伊薇爾,下頜線繃得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刃,迎著桑德羅冰冷的視線,“嘖”了一聲:“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伊薇爾的男朋友,索倫納·芬里爾。”
即便早就知道,此刻親眼看到,桑德羅周身的氣壓還是驟然降低。
無比恐怖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剎那間,仿佛能看見云層被撕裂,龐大的陰影展開雙翼,吞沒了所有光芒。
索倫納就沒帶怕的,對著桑德羅揚了揚下巴:“不服氣?”
當小叁還這么囂張,副官差點氣笑了:“伊薇爾小姐是我們遠征軍出來的珍貴向導,指揮官有責任保護她,免得被什么心懷不軌的家伙欺騙傷害。”
“你說誰心懷不軌?!”索倫納的火氣“噌”地一下就沖上頭。
不等副官炸毛,桑德羅冷冷道:“你。”
“你媽沒教你少管別人的事?”索倫納齜牙,背后黑狼浮現,利爪森然,暴躁地刨著地面。
干他丫的!
副官激動地捏緊拳頭。
“好了,該回家了。”伊薇爾伸手拍了拍索倫納的手腕。
這個小小的安撫動作,一分不差地落入了桑德羅的眼中,深不見底的眸色又暗沉了幾分。
兇神惡煞的少年仿佛被順毛的大狗,頓時收起利爪,搖搖尾巴。
索倫納剜了桑德羅一眼,單手摟著女朋友轉身離去。
“伊薇爾。”
桑德羅喊住她。
銀發向導回過頭來,男人挺拔的身影比夜色更深沉,都市的霓虹絢爛奪目,也無法浸染他分毫。
“黑鐵號永遠都在。”他深深注視著伊薇爾,她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反而更亮,仿佛浸了水,呈現出一種茫然又迷離的易碎。
“它會保護聯邦的每一個公民。”
“我也一樣。”
桑德羅一字一頓,陳述事實,也做出鄭重的承諾。
忠誠于聯邦憲法,無畏于深空之暗。
以生命延續人類文明之火,以榮耀捍衛公民生存之權。
只要她開口,他就帶她走,就像在樂園那顆海盜星一樣,只要她開口……
伊薇爾眸光輕顫。
黑暗籠罩的凍土里,好像有一顆種子,輕輕顫抖了一下,掙扎想要生長來。
“……”她剛想張口說些什么,身體卻猛地一輕。
索倫納竟是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牧狼神會看顧祂的子嗣。”他重重一哼,抱著伊薇爾,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綠洲社區的大門。
一進電梯,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