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空間寬敞,內飾是遠征軍典型的冷硬軍工風格,冰冷的金屬與暗色的真皮交織,每一處線條都泛著強硬的冷意。
窗外是中央星繁華璀璨的夜景,無數光帶匯聚成奔流不息的彩色星河,從車窗里飛速掠過,在指揮官冷硬的側臉與肩章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伊薇爾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足以跑馬的寬敞距離。
桑德羅撥開一道全息光屏,熒藍的光芒瞬間照亮了他深邃的輪廓,也驅散了兩人之間沉默的黑暗。
“過來看看,哪張最好。”他開口,嗓音比在宴會廳時更低沉,像是被厚重的夜色浸泡過。
看照片而已,梅琳的合照也在里面,還沒有發給她。
伊薇爾依言,坐到了他的身邊。
真皮座椅微微下陷,她能清晰地嗅到男人身上那股混雜著熔巖與堅冰的氣息,如同西伯利亞永不融化的雪原,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沒有靠得太近,微微探身,銀色的發絲垂落幾縷,去看光屏上的照片。
不看還好,這一看,連一向沒什么情緒的伊薇爾都微微怔住。
她記得很清楚,拍照時,她與指揮官之間至少還隔二十厘米的距離,禮貌而疏遠,可照片里的畫面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男人在她身旁微微側過身,仿佛一頭漆黑的惡龍,正試圖將一朵無瑕的雪薔薇圈入自己的領地。
他離她那么近,近得好像半抱著她。
“這張?”桑德羅滑動光屏,指尖輕點。
伊薇爾的視線從照片上挪開,落在他近在咫尺線條冷硬的下頜上,輕輕“嗯”了一聲。
“這張也行。”他又滑動了一下,畫面切換。
“是的。”
“這個呢?”
“也可以。”
桑德羅不緊不慢,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那些合照,每一張都很合他的心意。
但更讓他心神動蕩的,是身側的少女。
為了看清照片,她微微側身前傾,一顆毛絨絨的銀白小腦袋就懸在他的胸口。
垂在身側靠近她的那只手臂動了動,肌肉無聲地繃緊。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如初雪的冷香,能看到她銀色睫毛在光屏的映照下,像鍍上一層碎光。
心臟仿佛被灌進了水。
不燙不涼,溫溫熱熱的,剛剛好。
可這溫熱卻像最上癮的毒藥,又讓他滋生出更貪婪的、想要更多的渴望。
伊薇爾認真地看著照片,她覺得每一張都拍差不多,沒什么好選的,忽然間,平穩前行的軍用飛行器毫無征兆地一個急剎!
巨大的慣性讓伊薇爾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去。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下一秒,腰肢就被一只滾燙有力的大手撈住,向后一帶,柔軟的身體徑直撞向男人鋼鐵般堅硬寬闊的胸膛。
伊薇爾下意識抬手按在旁邊借力,掌心下的觸感熱燙堅硬,是男人覆蓋著軍褲布料的大腿肌肉。
“沒事吧?”緊貼臉頰的胸腔微微震動,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入。
伊薇爾像觸電般收回手,搖了搖頭。
桑德羅按下了座椅旁的通訊按鈕,冷聲問道:“怎么回事?”
駕駛座上的副官立刻傳來匯報:“報告指揮官,剛才遇到一個非法飆車黨,已經避開。”
“嗯,開穩些。”桑德羅頓了頓,又補充道,“通知交管局。”
“是,長官。”
通訊結束,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桑德羅空著的那只手重新在光屏上滑動:“繼續。”
“等一下。”伊薇爾喊停。
男人的手還烙鐵似的壓在她腰上,掌心的滾燙熱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幾乎要將她的皮膚灼傷。
“什么事?”
“蘭開斯特大人,請把手拿開。”
這樣被人強行攬著,半塌著腰的姿勢實在太累了,伊薇爾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而撐不住的結果,要么是徹底倒在他懷里,要么就是用手撐在他的腿上。
無論哪一個都不好。
桑德羅紋絲不動,壓在她腰上的力道似乎愈發沉重。
伊薇爾終于受不住,身體一軟,手肘輕輕磕在了男人緊繃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則趕緊去扒拉腰間的枷鎖。
纖細粉白的指尖在男人筋骨凌厲青筋盤踞的手背上來回劃拉了幾下,別說撼動分毫,就連一條淺淺的紅痕都沒能留下。
不行了……
她瀕臨發情期,身體本就敏感,離一個強悍年輕的s級哨兵這么近,被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包裹。
后頸的腺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發脹,熟悉的酥麻感從小腹深處升起,如電流般迅速竄過四肢百骸。
腿心……已經開始潮濕了。
空氣里清冽如雪的冷香,毫無征兆地開始變質。
仿佛冰封雪原的深處,有千萬朵甜美的花在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