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回過神來,捧著那張珍貴的簽名傻笑。
而她們周圍,那片原本喧鬧的區域卻陷入了一種安靜又嘈雜的奇怪氛圍,無數道或探究、或嫉妒、或驚疑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們身上。
誰都想不通,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低級向導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讓蘭開斯特指揮官破例合照?要知道,今晚去主桌敬酒的那么多人里,能和蘭開斯特未來家主說上一句話的,一個都沒有。
宴會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桑德羅離席后,便漸漸散去了。
梅琳因為太過興奮,喝了不少果酒,整個人暈乎乎的,被她男朋友一把抱走。
送走梅琳,伊薇爾獨自站在天際酒店巨大的露天平臺上,夜風揚起她銀色的發絲。
她拿出個人終端,索倫納問了好多遍,聚餐什么時候結束,他來接她。
這段時間性生活太頻繁了,伊薇爾覺得不行,她準備呼叫一輛出租車,直接回綠洲社區。
遠處,副官不死心地問:“長官,我們要不送送伊薇爾小姐?”
沒有回應。
后座沒開燈,一片漆黑。
桑德羅看著窗外小小一粒的銀白,她有伴侶,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該再出現,他現在的行為本質是一種騷擾,身為軍人,他不該騷擾公民;身為哨兵,他不該騷擾向導……
他不能騷擾她。
雖然指揮官向來低氣壓,但也沒壓抑成這樣,簡直是要抑郁的節奏啊!
副官受不了了!
眼一閉心一橫,發動飛行器——
伊薇爾正用終端打車。
忽然間,一輛通體漆黑、線條冷硬肅殺的軍用級飛行器無聲地滑到她面前,穩穩停下。
車窗降下,副官探出頭來,笑容可掬:“伊薇爾向導,這里不好打車的,我閑著也是閑著,送你一程吧,順便再加個通訊號。”
他根本不給伊薇爾拒絕的機會,后排的鷗翼車門已然向上旋開。
她抬眸就對上了一雙沉黑如淵的眼睛。
車內的光線偏暗,男人靠著寬敞的后座,軍裝的紐扣解開了兩顆,少了幾分凌厲的肅殺,顯得沉默,甚至是頹靡。
四目相接。
桑德羅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等待命運的眷顧。
伊薇爾愣了愣。
那是一只屬于頂級哨兵的手,骨節分明,掌心寬大,每一寸肌理和蜿蜒的青色經絡都帶著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深冷寒意,以及身居高位久經戰場后很難化去的戾氣。
伊薇爾鬼使神差,將手放進了男人的掌心。
少女的十指纖纖,指骨細秀,指節瑩潤,仿佛是用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藝術品,肌膚白皙潤膩,在路燈切出的亮光里,能透出底下血肉淡淡的亮紅薄影。
這樣一雙手,天生就該被供奉起來。
就像現在這樣,被男人寬大帶著危險氣息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攏著,像攏住一只脆弱易碎的白蝶。
說不出的般配與契合。
副官在駕駛座迅速抓拍下這一幕,隨即以最快的速度按下升降按鈕。
黑色的隔音擋板悄然升起,將前后排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很好,指揮官婚禮首席攝影師的位置,鐵定是他的,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