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兒我自己去領,元帥來了,還有情報局那個討人厭的家伙,他們不是一起來的,但八成是為了同一件事。”
桑德羅幽深的黑眸中沒有絲毫波瀾:“為圣厄迪斯來的。”
他腳步未停,一邊向指揮中心走去,一邊微微側頭:“派人帶伊薇爾去做全身檢測。”
吉塞拉猛地瞪大眼睛:“!!!”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桑德羅,嘖嘖搖頭,壓低了聲音:“你把伊薇爾弄傷了?!長官,就算你才剛結束發熱期,但這也太不溫柔了吧?!”
“哦,對,我忘記你是處男了,但這也不是你這么粗魯的理由?還是技術太差了。需不需要學習資料?文字的,3d的,真人的,仿生的,我這里盡有盡有,包你滿意!”
桑德羅:“……”
死亡射線迎面而來,吉塞拉悻悻閉嘴。
桑德羅轉過臉,目視前方,冷冷道:“發給我。”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漫長肅穆的走廊,黑鐵號的內部結構精密而復雜,像一座龐大的機械迷宮。
會議室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冷冽莊嚴的氣息撲面而來。
巨大的星圖投影散發著幽藍的微光,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一層冰冷的科技感。
兩鬢斑白的年長女性靜靜坐在主位上,她穿著一套灰黑軍裝,身上沒有佩戴任何徽章和綬帶。
因為她不需要。
“元帥。”桑德羅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納斯塔西婭微微頷首,面容滄桑而又溫和:“我來找你問問圣厄迪斯的事,正好碰上他,他帶了兩樣好東西給你。”
桑德羅的視線轉向長桌的另一側。那里坐著一個男人,風衣高高豎起的衣領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灰色的、仿佛永遠沒睡醒的眼睛。
是情報局的薩格瑞恩。
桑德羅漠然地移開視線,他和這位并不熟悉,只見過幾次,就產生了近乎本能的排斥。
“蘭開斯特指揮官,好久不見。”薩格瑞恩開口,嗓音偏冷,帶著一絲尖利的金屬質感。
他輕輕動了動鼻子,微垂的眼皮下,瞳孔幾不可查地縮了一剎。
空氣中,除了抑制劑冷淡偏苦的藥劑味,還混雜著一絲甜膩淫靡的香氣。
幾乎是本能反應。
薩格瑞恩一下就記起這是那個女人的味道,發情后的味道,濃郁得像是從骨血里蒸出來,毫不避諱地沾染在遠征軍的指揮官身上。
薩格瑞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一個弗朗西斯科,一個以諾,一個索倫納,現在又加上一個桑德羅……那個女人,是什么通用型的機甲嗎?隨便來個哨兵都可以鏈接她駕駛她。
真是……令人作嘔。
……
……
另一邊,伊薇爾被帶去醫療區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冰冷的儀器在她身上掃過,最終的報告顯示一切正常,泌乳現象被歸結為瀕臨發熱期導致的激素紊亂。
軍醫給她開了幾支抑制劑,讓她按時注射。
伊薇爾獨自坐在純白的單人病房里,抬手按住自己微微發燙的后頸。
腺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腫脹起來,像一顆熟透的果實,散發著誘人采擷的信號。
她安靜地計算著時間,下個月,她的發熱期就要到了。
第一次發熱期,帕魯莎想盡了辦法都沒能幫她壓制,那種被欲望焚燒殆盡的痛苦幾乎將她撕碎,最后還是圣厄迪斯從前線趕回,將她從地獄般的浪潮中撈起。
“嗤——”金屬門滑開的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桑德羅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你只是激素紊亂。”
話音落下,他似乎覺得這樣太過冷硬,又生澀地補上一句,“你很健康。”
“嗯。”伊薇爾點了下頭,從病床上站起來,動作輕盈得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蘭開斯特大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有。”桑德羅大步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請說。”伊薇爾抬眸,靜靜地看著他仿佛之前那場失控的情事從未發生過。
桑德羅凝視著她,漆黑瞳孔緩慢地轉動,眼睫眨了好幾次,幅度很小,幾乎看不清,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在緊張。
上吧,指揮官!
送伊薇爾回家,再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燭光晚餐干柴烈火一步到位……跟在后頭默默當隱形人的吉塞拉,捏緊拳頭,火力全開,然后就聽到他們比黑鐵號中軸線還直的指揮官說:
“我需要一個妻子。”
吉塞拉膝蓋一軟,差點給跪了,這話說的,封建又古板,一股老登味,換她是伊薇爾,高低得回一句“你算什么東西?”
幸好話一出口,他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妥,輕輕搖頭,一字一頓地更正:“確切來說,是我需要你。”
他需要她。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幾乎要沖破他的胸膛。